玄冥剑神瞳孔骤缩,手中黑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幽暗剑光,悍然刺向战辰后心——他竟要以命换命,逼战辰收刀!
小王爷和武千山等人骇然失色,想要阻止却已不及!
然而,就在剑光即将刺入战辰后心的刹那——
林轩动了。
他没有看玄冥剑神,也没有看那毁天灭地的葬神一刀,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动作轻柔,仿佛托起一片羽毛。
可就在他掌心抬起的瞬间,战辰那覆盖天地的“终结”刀势,竟如撞上无形巨岳,轰然一滞!刀锋距离林轩头顶不足一尺,却再也无法下压分毫!整片天空都凝固了,云海静止,霞光定格,连玄冥剑神射出的那道幽暗剑光,也悬停在半空,微微震颤,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
战辰脸上首次露出惊容:“你……”
林轩掌心缓缓翻转,向下轻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战辰的刀碎了。
而是他脚下那片被“葬神”之力笼罩的空间,寸寸崩解!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痕蛛网般蔓延,最终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鸿沟!鸿沟之中,时间乱流翻涌,空间碎片如刀锋般旋转切割——那是被强行撕裂的虚空壁垒!
战辰魁梧身躯猛地一沉,双脚陷入地面三尺,赤金战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战刀,却仍控制不住地被那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一点点、一寸寸,往下按去!
“呃啊——!!!”
战辰怒吼,周身战气轰然爆发,试图挣脱,可林轩的手掌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再次下压。
轰隆!
战辰双膝重重砸入地面,膝盖以下尽数没入岩石!地面疯狂塌陷,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凹坑,坑底岩浆喷涌,又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压住,只能翻滚嘶吼!
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傲慢,唯有震撼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
“你……到底是谁?”
林轩垂眸,黑发遮住了半边面容,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林轩。”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被林轩一手压入地底的战辰,胸口处突然亮起一点猩红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化作一张狰狞血符,符文蠕动,竟似活物!紧接着,战辰身上所有战气,所有战意,所有生命力,全部疯狂涌向那张血符!
“不好!是战族禁术——血祭战魂!”玄冥剑神失声惊呼,脸色剧变,“他要召唤远古战魂附体!”
话音未落,血符轰然炸开!
一道高达百丈的赤红色虚影自战辰背后冉冉升起!那是一个手持巨斧的巨人,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焚尽万物的赤金火焰!巨人甫一出现,整片天地的温度瞬间飙升,云海蒸发,霞光溃散,连林轩布下的禁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战神残魂……”林轩眸光终于有了波动。
这并非完整战魂,而是战族先祖陨落后残留的一缕残念,被战辰以精血为引强行唤醒!虽只有一缕,却蕴含着超越圣境的恐怖威压!
巨人虚影抬起巨斧,斧刃尚未落下,林轩脚下的大地已开始无声融化,化作赤红岩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幽暗剑光,如流星赶月,无声无息,直刺战辰后心!
是玄冥剑神!
他竟趁战辰召唤战魂、心神最不稳的刹那,发动了毕生最强一剑——玄冥归墟剑诀·终焉一刺!
这一剑,不求伤敌,只为打断血祭!
剑光如墨,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只留下一条绝对的黑暗轨迹!
战辰残魂虚影似乎有所感应,巨大头颅缓缓转动,赤金眼眸锁定了那道幽暗剑光,竟流露出一丝……嘲弄?
林轩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就在玄冥剑神剑尖距离战辰后心仅剩三寸之时,战辰背后那高大的战神残魂虚影,竟微微侧身,让开了要害!而他自己的左肩,却恰巧暴露在剑锋轨迹之上!
噗嗤!
剑光洞穿左肩,鲜血狂喷!
可战辰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反而露出一抹阴冷笑意:“多谢。”
话音未落,他左肩伤口处,那喷涌的鲜血并未滴落,反而诡异地悬浮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血色漩涡!漩涡中心,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黑袍人影轮廓!
玄冥剑神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不……不可能!我的剑气……怎么会……”他声音嘶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刺出的那一剑——剑尖之上,竟缠绕着一缕极淡、极细、却无比熟悉的幽暗剑气!
那是……他自己的剑气!
方才那一剑,竟被战辰借力打力,用战神残魂之力,将他的剑气反向抽离、扭曲、重构,再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凝练出了一个……属于玄冥剑神的剑魂投影!
“玄冥剑神,你以为,只有你会借势?”战辰咳着血,笑容却愈发狰狞,“今日,我就用你的剑气,斩你的剑心!”
他右手战刀,猛然横劈!
刀锋所向,并非林轩,而是那悬浮于半空的、由玄冥剑神剑气所化的黑袍人影!
“不——!!!”
玄冥剑神发出凄厉长啸,身形如电扑来,却已晚了一步!
战刀斩落,黑袍人影应声而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最珍贵的东西,就此断裂。
玄冥剑神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如遭雷击,浑身一僵,随即一口浓黑如墨的鲜血狂喷而出!他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黑剑,剑身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剑灵悲鸣,光芒黯淡!
“剑心……碎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
林轩静静看着这一切,眸光幽深如渊。
战辰缓缓转身,赤金战甲破损处处,左肩血流如注,可那双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眼眸,却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他望着林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林轩……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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