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弹后面的黑暗之中。隐约间可以看到几道身影。那些家伙应该就是天之战场深处最为恐怖的生灵了。这些家伙图谋漫长岁月的时间,自然有所准备了。这些能量炮弹,就是他们的准备。...山洞外的禁制在投石问路之后彻底苏醒,整片岩壁泛起幽蓝血纹,如活物般蠕动、延展,瞬间织成一张横贯百丈的蛛网状光幕。光幕之上浮沉着无数倒悬符文,每一枚都似由凝固的怨魂咬牙刻就,阴风卷过,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林枫指尖一弹,一缕紫雷缠上最前端的符文,那符文骤然爆裂,却在碎裂刹那喷出三道血线,反向刺入虚空——只听“咔嚓”三声脆响,三名站在后排的鱼跃境修士眉心 simultaneously 裂开细缝,黑血未涌,魂火已黯淡如将熄残烛。“是噬灵逆纹!”瞎眼神算子枯瘦手指猛地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触地前便被地面吸尽,“这阵法不破则已,一破必反噬布阵者之外所有生灵!它根本不是防御阵,是活祭阵!”八翼邪王双翅陡然张开,八道漆黑翎羽如刀锋旋斩,硬生生劈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可那缝隙甫一出现,两侧光幕立刻涌出粘稠血浆,滋滋作响地愈合,甚至比原先更厚三分。他冷哼一声,右爪撕开自己左臂皮肉,抓出一把跳动的心脏碎片甩向缝隙——心脏碎片撞上血浆的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浆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鳞片状凸起。“血炼族的‘鳞甲血煞’?”林枫瞳孔骤缩。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此物乃以千名拓荒境修士脊骨熬炼七七四十九日,再混入血炼圣祖一滴本命精血所成,遇攻则化甲,遇守则反噬,堪称阵法克星中的克星。血桥之灵在旁低声道:“当年我闯阵时,就是被这东西削去三成灵体……若非逃得快,此刻早成阵基养料。”无量道士忽然从袖中抖出三十六枚青铜钱,钱面铸着扭曲的龙首,龙口衔着断裂锁链。“太初融灵岩藏处,必有‘锁龙钉’镇压。”他指尖一挑,一枚铜钱“叮”地钉入光幕裂缝,钱背龙目骤然迸射金光,“此钉为上古龙族骸骨所铸,专克血煞之气——但需以真龙血脉引动!”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金中泛青的血雾喷在铜钱之上。那龙首铜钱顿时活了过来,鳞片翕张,龙口大张,竟将附近三尺内的血浆尽数吸入腹中!光幕应声震颤,幽蓝血纹褪去一层灰败色泽。林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忽而沉声道:“所有人,退后三十步,结‘九曜归墟阵’!”他屈指连点,十八道金光射向最强天团中十八名精通星轨推演的修士眉心,“以北斗七星为引,南斗六星为辅,余下一人持天机仙尘为枢——现在!”十八人踏罡步斗,脚下浮现巨大星图,二十八宿虚影自岩顶垂落,如银河流泻。天机仙尘的尘尾丝线陡然绷直,竟在虚空中织出一张覆盖百丈的银色蛛网。蛛网中央,林枫单膝跪地,左手按于地面,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插入自己左胸——没有鲜血溅出,只有一团凝若实质的赤金色龙形元婴被他硬生生拽出半尺!那元婴双目睁开,竟有两道微缩的太古雷劫在瞳中翻滚。“以我龙血为引,借诸位星力为薪,燃此阵纹!”林枫喉间滚出低吼,元婴张口吐出九道赤金火焰,火焰掠过星图,瞬间点燃二十八宿虚影。银色蛛网嗡然巨震,无数细密金线自网眼射出,精准刺入光幕各处节点。那些节点本是幽蓝血纹最浓之处,此刻却被金线灼烧得滋滋冒烟,冒出的黑气里竟蜷缩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血婴,正张嘴嘶嚎。“就是现在!”八翼邪王暴喝,八翼同时炸开漆黑烈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直撞向光幕中央一处看似平滑的空白区域——那里正是众人反复推演后确认的唯一薄弱点。可就在他双爪触及光幕的刹那,整片岩壁突然凹陷下去,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倾斜的暗红色甬道。甬道内壁并非岩石,而是层层叠叠、仍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肉膜,肉膜表面密布着米粒大小的吸盘,每个吸盘中心都嵌着一枚灰白色眼球。“这是……血炼族的‘胎息道’?!”血桥之灵声音首次带上惊惧,“他们竟把活体血肉炼成了阵基?!”甬道深处传来沉闷鼓声,咚、咚、咚……每一声都与所有人的心跳同步。走在最前的三名修士突然僵住,脖颈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青筋,青筋迅速爬满整张脸,最终在额角汇成一个血色符文。三人齐齐转头,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来……补……阵……”“幻音蛊心术!”瞎眼神算子手中青铜钱全部炸成齑粉,“他们已被胎息道同化,神魂成了阵法傀儡!杀不得,否则会引爆整个甬道的血肉!”林枫却盯着那三人额角符文,突然冷笑:“血炼族倒是聪明……可惜选错了地方。”他并指如剑,凌空疾书,写下的不是符箓,而是三百六十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星辰虚影。星辰虚影飘向三人眉心,竟与血色符文严丝合缝地重叠。那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额角符文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符文内部疯狂穿刺。“太初融灵岩之所以能淬炼法宝,是因为它蕴含新时代初生之力——而新时代之力,最擅瓦解一切旧有秩序。”林枫声音冰冷,“血炼族用空白期的邪法炼制此地,却不知此处地脉早已被太初融灵岩的气息浸染千年。他们的血肉阵基,在这里……不过是待宰的腐肉!”话音未落,甬道内壁的肉膜突然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森白嶙峋的骨质结构。那些灰白眼球纷纷爆裂,黑血如雨洒落,却在半空就被无形之力蒸腾成灰白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正从岩缝中渗出,如同呼吸般明灭。“跟紧我!”林枫一步踏入甬道,左脚落下时,脚下肉膜瞬间碳化龟裂;右脚抬起时,裂痕中喷出三尺金焰。他身后,最强天团众人踏着金焰余温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微型星图,星图旋转间将逸散的黑血尽数净化。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倒悬的血色宫殿悬浮于虚空之中,宫殿由无数具交叠的尸骸垒成,尸骸皆保持着临死前痛苦挣扎的姿态。宫殿穹顶镶嵌着九颗浑浊眼球,此刻正缓缓转动,瞳孔中映出林枫等人的倒影。而在宫殿正下方,一汪直径十丈的暗金色岩浆静静流淌。岩浆表面并无热浪蒸腾,反而凝结着薄薄一层冰晶,冰晶之下,无数细小的金色颗粒正随岩浆缓缓旋转——那便是太初融灵岩的液态本源。“终于……到了。”血桥之灵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可就在此时,倒悬宫殿的九颗眼球同时转向林枫,瞳孔深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书写、删改、重组,最终拼成一行燃烧的古字:【血炼圣祖,已知尔等窃岩。今以尔等魂魄为墨,重书此界法则。】字迹落定,整座宫殿轰然崩塌,万千尸骸如暴雨倾泻。但那些尸骸并未坠落,而是在半空凝滞,所有空洞眼眶齐齐对准林枫——下一瞬,万道惨白光线自眼眶射出,在林枫头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正在急速收缩的符文罗网。林枫仰头望着那张罗网,忽然笑了:“原来如此……血炼圣祖不是在警告我们。”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那是方才强行拽出元婴时震伤的肺腑,“他是在……教我们怎么用太初融灵岩。”罗网边缘,那些惨白光线竟开始自行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朝圣般飞向下方的暗金岩浆。岩浆表面冰晶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沸腾的金色洪流。洪流中央,一尊半透明的琉璃人影徐徐升起。那人影面容模糊,却让林枫浑身血液骤然加速——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脸,只是额角多了一道血色竖纹,瞳孔深处有两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以太初融灵岩为炉,以吾之神魂为胚,锻一具可承载圣祖意志的容器……”琉璃人影开口,声音竟是林枫与血炼圣祖的声线诡异地重叠,“你既通晓此地玄机,便该明白——唯有亲手熔铸此身者,方配执掌太初融灵岩。”琉璃人影抬起手,指向林枫心口:“来,将你的龙血,灌入我脐下三寸。此身成,则你为圣祖代行者;此身毁,则你魂飞魄散,永堕胎息道为饵。”整个空间陷入死寂。最强天团众人屏住呼吸,连八翼邪王的漆黑烈焰都凝滞在半空。唯有暗金岩浆依旧沸腾,无数金色颗粒在其中沉浮,仿佛亿万双眼睛,静静等待林枫的答案。林枫却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胸——那里,被他强行拽出元婴的位置,正有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痕缓缓延伸。裂痕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与下方岩浆中旋转的颗粒轨迹完全一致。“血炼圣祖,你错了两件事。”林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太初融灵岩从来不是用来承载谁的意志……它是用来焚尽一切旧有秩序的火种。”他指尖金光暴涨,那道裂痕骤然崩开,一团比先前浓郁百倍的赤金火焰自伤口喷涌而出,火焰核心,一尊微缩的龙形元婴盘踞其中,双目开阖间,竟有九道雷霆在瞳中孕育。“第二……”林枫抬眸,直视琉璃人影额角那道血色竖纹,“你复制了我的脸,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他左手突然探入自己右眼眶,五指深深抠进颅骨——没有鲜血,只有无数璀璨星辉自指缝迸射。当他抽出手时,掌心托着一颗仍在搏动的金色眼珠。眼珠表面,九颗微型星辰正沿着玄奥轨迹运行,每颗星辰表面都浮刻着与岩浆中一模一样的金色颗粒。“我的第三只眼,从来不在脸上。”林枫将金瞳高高举起,九颗星辰瞬间脱离眼珠,化作流光射向倒悬宫殿残骸。那些尸骸在星光照耀下纷纷崩解,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金脉络——那根本不是什么阵基,而是太初融灵岩天然形成的地脉网络!琉璃人影第一次露出了惊愕表情。林枫却已将金瞳按向自己左胸裂痕。金瞳与赤金火焰接触的刹那,整片空间的时间仿佛被冻结。暗金岩浆停止沸腾,飞溅的尸骸凝固半空,连九颗眼球转动的速度都变得比蜗牛更慢。唯有林枫胸前,金瞳与火焰融合处,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门户正缓缓开启。门户内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纯粹的、正在诞生的金色光芒。“现在,轮到我教教你……”林枫跨入门户前,最后回望一眼琉璃人影,“什么叫真正的,太初。”他的身影没入金光,幽暗门户轰然闭合。下一瞬,整座倒悬宫殿残骸连同万千尸骸,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拖入林枫消失之处。暗金岩浆海面剧烈翻涌,最终坍缩成一点刺目的金芒——金芒炸开,化作漫天金色雨滴。每一滴雨水中,都映着一柄正在蜕变的古兵虚影:断岳斧的斧刃流淌着液态星辰,诛仙剑的剑脊浮现出新生的太初纹路,连最不起眼的锈蚀铜铃,都在金雨中褪去斑驳,铃舌化作一尾游弋的金龙……八翼邪王伸手接住一滴金雨,雨水入掌即融,他掌心的旧伤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细密如龙鳞的金色纹路。他抬头望向林枫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小子……不是去取太初融灵岩。”“他是去,把太初融灵岩……炼进了自己的骨头里。”话音未落,整片空间开始崩塌。岩壁剥落,露出后面浩瀚无垠的金色星海。星海中央,一柄通体赤金的长枪静静悬浮,枪尖微微颤动,每一次震颤,都有一道细小的金色闪电劈向虚空——那闪电所过之处,空间裂痕非但未愈合,反而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如同被重新锻造过的天地经纬。最强天团众人怔怔仰望,无人言语。唯有天机仙尘的尘尾丝线悄然舒展,在虚空中勾勒出一行尚未消散的金色古字:【太初既立,万器当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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