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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4章 你怎么可能是天帝?(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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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我们过后再说,有的是时间。”

陈长安笑道,随即看向其余人,“我这次来是接诸位回去长生神界的。”

这话落下,叶梵天、李虚道、赖宁宁等人,全都满脸的惊喜。

他们想要成就魔主,成为罪神天帝,然后去寻找陈长安。

谁知道陈长安自己找来了,还变得如此强大。

一时间,激动与狂喜,席卷全部心神。

就连那七把星辰剑,都嗡嗡地颤动着。

陈长安见状,立即驱动高纬度的神力和法则,落在七把星辰剑的身上。

七把星辰剑震颤,神......

荒千重这一跪,不是屈膝,是断脊。

他双膝砸落虚空,竟震得长生神界天穹裂开三道金纹,如神罚之痕,蔓延万万里。那不是空间崩碎的溃烂,而是法则被强行压服、主动让道所凝成的敕令纹路——天帝临世,天地自书名讳!

洪锋喉头一甜,没吐出血,反倒喷出一口本命真火,火中映出他少年时在祖神联盟圣殿叩首的画面:那时他跪的是祖神碑,碑上刻着七十二尊天帝法相,每一道都威压如狱,可此刻他亲眼所见的陈长安,却比那碑上任何一道虚影都更真实、更灼目、更……不容置疑!

“你……你不是死了?”虚亿声音发颤,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不敢擦。他记得清清楚楚,五百年前那一战,陈长安自爆葬神棺,棺盖掀飞九重天,尸骨散作星尘,连残魂都被岁月劫撕成十七段,沉入混沌海眼最深处!连祖神联盟的‘溯命镜’都照不出他半缕生机,只余一片死寂灰光。

可眼前这人,紫发垂落如银河倾泻,衣袖未动,脚下已浮起三千青莲,莲瓣之上,竟浮着一个个微缩宇宙,有的初开鸿蒙,有的正演纪元,有的已近寂灭……那是他随手踏出的步履,在时间长河里踩出的涟漪,每一朵莲,都是一个活着的轮回!

陈长安终于动了。

他抬手,不是指向荒千重,不是指向龙神大帝,甚至没有看那些跪伏如泥塑的永恒太尊与不朽尊者。

他指尖轻轻一点自己眉心。

嗡——

一道白光自他识海迸射,刹那化作丈许高的人形虚影,踏空而立。

那虚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生稚子,却又深邃似容纳万古苍茫。他身上无甲无袍,赤足悬空,腰间只系一根青藤,藤上结着七枚果实,果皮泛着不同色泽的微光——赤如烈阳,青如春木,黄如厚土,白如霜刃,黑如渊水,紫如雷劫,最后那枚,则是纯粹的……空白。

“这是……”神无岁阳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苏禾肩上,“这是……红尘证道第九世?!”

吴大胖倒吸冷气,声音嘶哑:“不对……第七枚紫果,是雷劫世,第八枚该是岁月世……可这第九枚,为何是空?!”

没人回答。

因为那虚影一现身,整个长生神界的时间流速陡然紊乱!东域群山上的松针刚抽新芽,转瞬便枯黄落地;北境冰川的万载玄霜,眨眼融化又重凝为晶;就连叶良腰间挂着的酒葫芦,壶中百年陈酿竟自行沸腾,酒液翻涌间,映出他幼年在药王谷偷摘灵桃被罚抄《百草经》三百遍的旧影……

红尘九世,非是九次重生,而是九次将自身彻底打碎,再于不同维度、不同因果、不同纪元里,重新活成另一个人。

第一世,他是长生神界边陲小村的放牛娃,十岁丧母,十五岁扛起全家,二十三岁病死于一场瘟疫,临终前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喃喃念着“娘,我饿”。

第二世,他是不死渊底层爬出来的怨灵,吞噬万魂才聚成形,却在吞下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生魂时,听见那魂魄残念里唱着母亲哄睡的摇篮曲,骤然泪流满面,当场兵解,魂飞魄散。

第三世,他是玄黄星海一颗流浪彗星的意识,横跨三千纪元,目睹恒星生灭,最终在撞击一颗新生蓝星时,选择偏转轨道,以自身燃烧为代价,为那颗星球换来十亿年安宁……坠落前,它用最后星焰,在虚空写下两个字:勿念。

……

每一世,他都斩尽前一世所有执念、记忆、修为、因果,从零开始,重新做人,重新感受生之痛、爱之苦、别之恸、死之寂。九世之后,他早已不是陈长安,也不是任何一具皮囊、一段身份、一种道果。他是“人”这个概念本身在时光长河里沉淀下来的全部重量,是亿万生灵悲欢离合淬炼出的一柄无鞘之剑。

而第九世的空白果实,便是答案——他不再需要名字,不再需要道号,不再需要“我”。

他即是“有”,亦是“无”;是“始”,亦是“终”;是众生仰望的天穹,亦是蝼蚁脚下的微尘。

“葬天……”陈长安唇齿轻启,声音不高,却让所有试图咀嚼这二字的人,耳膜齐齐炸开一道血线,“不是埋葬苍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荒千重低垂的脖颈,扫过龙神大帝僵硬的指尖,扫过黑驴惊得竖起的耳朵,最后落在叶良脸上。

“是送葬。”

话音落,那丈许高的红尘虚影倏然消散,化作亿万点萤火,飘向长生神界每一个角落。

有萤火落入垂死老者的口中,他枯槁的手指竟缓缓蜷起,咳出一团黑血,睁开浑浊的眼;有萤火钻进襁褓婴儿的眉心,孩子咯咯笑出声,小手挥舞间,窗外枯死十年的老槐树,竟抽出一线嫩绿新枝;还有萤火掠过战场废墟,焦黑的断剑嗡鸣一声,自行拼合,剑身浮现出一行细小古篆:昔年持此剑者,名唤陈玄。

陈玄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那剑上名字,是他幼时在族谱里偷偷描摹过千遍的祖父之名!可祖父早在三千年前,便已陨落在葬神大劫的第一次潮汐里!

“师弟……”神无岁阳声音哽咽,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捧虚空,“你这一世……究竟经历了什么?”

陈长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霎时间,长生神界上方,那片被真神血染成暗金色的苍穹,无声裂开一道横贯宇宙的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混沌,而是一片……纯白。

白得刺目,白得令人心悸,白得仿佛能吞噬一切颜色、一切声音、一切存在。

“那是……”灵瑶失声,“天外天?!”

“不。”神无渊盯着那片白,脸色惨白如纸,“那是……天幕背面。”

传说中,诸天万界皆被一层无形天幕笼罩,天幕之外,是不可知、不可测、不可言说的绝对虚无。可此刻,陈长安竟以掌为刀,生生剖开了天幕!

白光如瀑倾泻而下,却不灼人,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感。所有被白光笼罩的神,体内躁动的法则忽然安静,濒临崩溃的道基悄然弥合,连荒千重跪地时震裂的膝盖骨,都在无声中愈合如初。

但真正的恐怖,在于白光之中,缓缓浮现出的……东西。

不是星辰,不是神山,不是仙宫。

是棺。

一具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般金色裂纹的巨棺,静静悬浮于白光中央。棺盖半掀,露出内里幽邃如渊的黑暗。棺身侧面,用古老到连天帝都难以辨识的蚀文,刻着三个字:

葬——神——棺。

正是五百年前,陈长安自爆的那一具!

可此刻它完好无损,甚至……更加古老、更加沉重、更加……饥饿。

“原来如此……”太初大帝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是复活……他是把‘葬神棺’……养成了自己的道胎?!”

“不。”陈长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是它,把我养成了它的……棺盖。”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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