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这不算太要紧,我们已经掌握了配料跟方法,可以重新复制出一份。”
事实上费曼自己也不敢确定,第二次动手实操能不能达到第一次的效果,毕竟他们要做的,不是一般的解毒药。
霍南辞依旧没有搭话,他沉默转身,做势要往外走。
费曼医生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霍南辞平静地走出医院,开车来到他跟封筝第一次见面的南郊垃圾场。
这里仍然是个大型的垃圾场,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附近许多小区的生活垃圾都是在这里集中处理。
所以隔得老远,霍南辞便闻到了一股意味不明的味道。
他将车停在路边,慢慢靠近这座仿佛会呼吸的垃圾山,然后在一棵并不算高的梧桐树下站住脚。
身为丈夫,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十分不称职。
无法保护妻子,无法顾及孩子。
是不是他在内心深处,一直坚信自己的妻子勇敢果决,并且具有寻常女生一辈子也达不到的超强战斗力,便可以安然无恙。
封筝从前给人的感觉就是强势的,仿佛无敌的存在。
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再厉害的女人,也是女人。
男人尚且无法面对的,她一次又一次地被迫直视,这对她来说,不是磨炼,而是凌迟。
霍南辞站在树底下好久,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南辞,这么晚了怎么打过来,是封筝有消息了吗?”霍老爷子的声音很快响起。
霍南辞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问:“爷爷,当初收养应修闻的人,是谁?”
霍老爷子明显一愣,而后,他似乎抓住了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你是觉得,筝筝的失踪跟应修闻有关,这不可能,他这几年不是一直没出现过吗?怎么会突然……”
“爷爷,回答我的问题。”霍南辞深呼吸一口气。
来自内心深处最隐秘角落的直觉一再提醒他,没有人能够拥有神不知,鬼不觉让一个大活人凭空失踪的本领,除非这个人是应修闻。
或者,跟应修闻有关。
这两天在四处调查的同时,霍南辞也将应修闻从小到大的各种调查了一番,发现关于他的一切,像是从来不存在过一样,完完全全被某个神秘势力抹杀掉了。
应修闻,此人阴狠毒辣,手上肯定沾着人命案,凭借他的手段,的确可以消除一切。
可是三年前,霍南辞趁着应修闻带着小昕疯狂逃亡的时候,已经将他的势力减除了至少一半。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旧能安然无恙地度过三年不让任何人找到,这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人暗中相助。
霍南辞无法不往这个方面想。
“南辞,你问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有答案,我可以说动我那个老朋友们,帮你一起查。”
沉默许久,老爷子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霍南辞只淡淡“嗯”了一声,声音无悲无喜。
霍老爷子同样默了一会儿,才又嘱咐道:“不要枉顾自己的身体,不然筝筝回来了,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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