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查尔斯，竟然活了下来。

“你是幸存者？”周游问。

“我是祭品。”查尔斯微笑，“被选中承载‘残响’之人。所以我能模仿任何人，也能杀死任何人……只要他们听过我的声音。”

他说完，目光扫过全场。

每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张家老头咳嗽两声，打断紧张气氛：“闲话少叙。仪式即将开始，请各位依序上前献血。”

第一位是文顿家主。他沉默地走上前，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地面的眼形图腾上。鲜血刚一接触纹路，便如被吞噬般消失，紧接着，一道幽蓝光芒自地底升起，指向宫殿东侧。

接着是库夏胖子。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让儿子上前。青年颤抖着划破指尖，血落下的瞬间，图腾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响，光芒转为暗紫，指向南方。

柯聪家的老头紧随其后，血印触发墨绿光柱，指向西北。

轮到林家时，八八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周游却轻轻拉住了她。

“让我来。”他说。

八八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林家人，血脉无法共鸣！”

“试试看。”周游笑了笑，“说不定，我比你以为的更接近你们林家。”

他走上前，在所有人注视下，拔出腰间短剑，毫不犹豫地划开手掌。鲜血涌出，滴落在图腾之上。

刹那间，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图腾没有吸收他的血。

相反，那些原本熄灭的纹路全部重新亮起，颜色由白转金，最终化作一片炽烈的赤红！一道粗壮如龙的红光冲天而起，直指正北方向??那正是王宫心殿所在！

“不可能！”张家老头失声，“你的血……怎会引发‘初代共鸣’？！”

“初代共鸣？”陈野公爵喃喃，“那是只有王族直系血脉才能触发的反应……”

周游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鲜血仍在流淌，但他感觉不到疼痛。相反，一种久违的温暖从心脏扩散至全身，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难怪陈野说我帮了他三次。第一次在剧院救他，第二次帮他转移夏尔，第三次……大概就是现在，替他确认了我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查尔斯厉声质问。

周游没有回答。他转头望向八八，声音温柔：“妹妹，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我不是你亲哥。”

八八浑身一震。

“我的记忆是伪造的。”周游继续说，“真正的周游，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我是借着他身体重生的另一个存在……一个曾与王并肩作战，最后却被他亲手封印的人。”

他抬起手，掌心血迹忽然悬浮而起，凝聚成一枚古老的徽记??三羽衔环，中央嵌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净世军第三任总帅，代号‘烛阴’。”他低声说，“我回来了。”

大厅再次震动，比之前更加剧烈。天花板崩裂，碎石如雨落下。远处传来无数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 marching 的亡灵。

“他们来了。”张家老头绝望地低语，“守墓人……王的守墓人苏醒了。”

大门轰然洞开。

上百名身穿漆黑铠甲的士兵列队而入，铠甲上刻满与图腾相同的闭目之眼。他们手中持有的并非刀剑，而是一根根缠绕锁链的权杖，杖首镶嵌着跳动的心脏模样的晶体。

为首的将领掀开头盔，露出一张与周游有七分相似的脸。

“兄长。”那人说，“你终于回来了。”

周游望着他，心中翻江倒海。

这张脸，他在遗体碎片的记忆中见过无数次??那是他自己，三十年前的模样。

“你是……我分裂出去的‘影’？”周游问。

“是。”对方点头，“你将记忆与情感封存于肉体，让我留下守护王契。如今时限已至，你当重归本位。”

“重归本位？”查尔斯狂笑，“所以他才是真正的王？！”

“不。”周游摇头，“我只是钥匙。真正的王，还在沉睡。而我要做的，是决定??让他醒来，还是永远安眠。”

八八踉跄一步，几乎跌倒。

王平灵急忙扶住她。

“哥……你骗我……”八八声音颤抖。

“我没有骗你。”周游转身走向她，伸手抚上她蒙眼的布巾，“我只是……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你才是最关键的那个人。”

他轻轻揭开布巾。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八八的眼眶内，空无一物。

但在那虚空之中，却悬浮着一颗微型的星辰，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她是‘星瞳’。”周游低语，“王的女儿，也是唯一能终结这场轮回的存在。”

门外，晨曦微露。

可在这座纯白之城，光明从未真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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