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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最美的青春13》(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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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秀容跳下车,顾不上卸行李,径直朝苗圃方向走去。风刮得厉害,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红肿却倔强的眼睛。她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旦停下就会被劝回去。那大奎赶紧追上去,手里拎着她的包袱。

“秀容,你慢点!路不好走!”那大奎喊。

她没回头,声音却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要去看看……看看那些苗。”

赵天山皱眉对苏宁说:“苏副局长,这季秀容刚从医院出来,情绪还不稳,让她去苗圃合适吗?”

苏宁望着那个瘦弱却挺直的背影,沉默片刻,低声道:“让她去吧。人要是心里空了,就得找点东西填上。树能活,心才不会死。”

苗圃边,几株小苗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叶片泛着青白的光。它们是从全光育苗法里侥幸存活下来的,根系扎得深,茎秆粗壮,像一群在绝境中硬生生站住脚的孩子。季秀容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一片叶子,指尖微微发抖。

“你们……都活着?”她喃喃道,“真好。”

孟月和覃雪梅闻讯赶来,看到她时愣住了。

“秀容?”覃雪梅快步上前,“你怎么上来了?你的病……”

“我好了。”季秀容抬起头,眼眶泛红,但语气坚定,“我不再想他了。从今往后,我只管种树。”

孟月鼻子一酸,蹲下来抱住她:“傻姑娘,你终于想通了。”

四个人围在苗圃边,风还在吹,可气氛却暖了起来。季秀容指着那些苗问:“这些……真是全光育苗出来的?”

“是。”孟月点头,“大部分死了,但活下来的,比遮阴育苗的还壮实。”

“那说明什么?”季秀容抬头看向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苏宁,“说明苏副局长的方法,可能对了?”

“不一定。”覃雪梅冷静地说,“现在只是幼苗期,能不能越冬还不知道。零下四十多度,连老树都扛不住,何况这些小苗?”

“可总得试试。”季秀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这话传到苏宁耳朵里,他站在地窨子门口,久久未语。夜里,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今日见季秀容,眼中无泪,唯有火光。人若不倒,树必成林。”

第二天清晨,气温已降至零下二十八度。营地外一片银白,呼出的气瞬间凝成霜粒。所有人穿戴整齐,开始为越冬做最后准备。

冯程带着人检查地羊洞标记,确认位置无误;赵天山组织加固所有房屋,烟囱加高,门缝用旧布条塞紧;覃雪梅和孟月清点药品,分类存放;季秀容主动要求参与物资搬运,一趟趟往仓库扛面粉袋。

“秀容,别逞强!”那大奎拦住她,“这些事我们来就行。”

“我不弱。”季秀容喘着气,脸颊冻得通红,“让我干点活,心里才踏实。”

苏宁看在眼里,悄悄对赵天山说:“给她安排些轻活,别太累,但也别拦着她。人忙起来,伤就结痂了。”

中午吃饭时,食堂里难得热闹了些。八个人围坐一桌??原本留守五人,如今变成九人。沈梦茵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白菜炖粉条,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

“还是人多热闹。”隋志超笑着说,“一个人吃饭冷清,两个人吃饭将就,八个人吃饭才叫生活。”

“你就会贫。”沈梦茵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饭后,苏宁召集所有人开会。

“同志们,”他坐在炕沿上,神情严肃,“现在我们九个人留在坝上,面对的是塞罕坝历史上最严酷的冬天。根据闫祥利留下的气象记录分析,未来三个月,极端低温可能持续超过二十天,最低可达零下四十六度。风速最高可达每秒二十米以上,暴风雪随时可能发生。”

众人听得心头一紧。

“我们的任务有三:第一,确保人身安全,任何人不得单独外出,恶劣天气严禁出屋;第二,保护试验苗圃,搭建防风障,每日巡查两次;第三,维持基本生活运转,节约用煤,合理配给粮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临时决定上来的,可能还没完全想清楚后果。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要是觉得撑不住,现在提出,我立刻安排送下坝,绝不责怪。”

没人说话。

季秀容第一个站起来:“我不走。”

那大奎跟着起身:“我也不走。”

接着是沈梦茵、隋志超、覃雪梅、孟月……一个个站了起来。

冯程最后一个站起来,咧嘴一笑:“苏副局长,您都说了不责怪,可我们也不想当逃兵啊。”

苏宁看着他们,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好。既然都不走,那就一起扛过去。记住,咱们不是在熬冬,是在战斗。人和自然的战斗,信念和绝望的战斗。”

会议结束后,大家分头行动。季秀容主动申请加入苗圃防护组,和覃雪梅、孟月一起研究如何为幼苗搭建防风屏障。

“光靠矮墙不够。”覃雪梅拿着尺子测量,“得用草帘子加木架,做成活动式挡风板,白天掀开透光,晚上盖上保温。”

“我去找冯程要些麻绳和竹片。”孟月说。

季秀容翻出图纸,忽然说:“我们可以模仿‘雪埋法’??在苗圃北面堆一道人工雪墙,既能挡风,又能缓慢释放水分。”

“这主意不错!”覃雪梅眼睛一亮,“塞北牧民冬天就用这法子护羊圈。”

三人连夜赶工,在苗圃北侧堆起一道两米高的弧形雪墙,又用木棍支撑草帘,形成双层防护。苏宁来看时,连连点头:“你们这是把农业智慧和科学结合起来了。”

“都是被逼出来的。”季秀容笑了笑,“人在绝境里,脑子反而灵光。”

入夜,暴风雪突至。

狂风如野兽般咆哮,拍打着窗户,屋顶的积雪簌簌落下。地窨子里,火炕烧得滚烫,九个人挤在一间屋里开会??这是苏宁定的新规矩:极端天气集体住宿,便于照应。

“今天风力已达九级,能见度不足十米。”冯程汇报,“所有室外作业暂停,明日视情况而定。”

“苗圃怎么样?”苏宁问。

“防风障完好,温度监测显示,苗圃内部比外界高五度左右。”覃雪梅说,“雪墙起了作用。”

“好。”苏宁点头,“继续保持监测。另外,每人今晚多喝一碗姜汤,预防感冒。”

沈梦茵端来热腾腾的姜汤,一人一碗。季秀容捧着碗,看着窗外飞舞的雪片,忽然轻声说:“我在医院的时候,每天都在想,我到底是谁?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还是一个能种活树的林业人?”

屋里安静下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继续说,“如果我一直想着闫祥利怎么对我,那我就永远是他扔下的那个人。但如果我种出了林子,那我就是季秀容??塞罕坝的第一代女造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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