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建义二年的春初,大地回暖,万物复苏。
下颌已是蓄起短髭的张宁领众官吏策马巡视幽州各郡,查验水道改流、土地开垦之事。
经过半年多的休养生息,大都督府治下百姓迎来了久违的安稳日子。
各地官吏按照府衙之令恤民廉谨、清身奉公,更添对于这位已至而立之年的北道大都督敬畏有加,哪怕是才干稍显平庸的吏员也竭力施为,于是北地六州竟也显出几分欣欣向荣来。
农作、植桑、冶炼、匠作之类事务亦纷纷提上日程,由专吏徐徐展开。
“禀大都督,自府衙下劝农令后,本郡诸县农夫外布,桑妇内勤,宰杀耕牛之举也已绝迹。”
田埂之上,一名农官正向张宁拜言本县农务,张宁听后微微颔首又见其靴子裤脚多有泥印,遂道:“庭弼,若我记得不错,你本是关中人?”
面相朴素,浑身透着沉稳之气的沈庭弼咧嘴直笑:“大都督明鉴,下官华州华阴人,听闻都督讨灭破六贼便居家搬来了。”
“八百里秦川确乃是当世沃土!”
“只可惜都被莫折贼抢去做了放马地。”
提起故土,沈庭弼沉默下来,张宁已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失当:“劝督农桑理当亲自检视,勤者赏以物帛,惰者加以罪谴。
此令对百姓适用,对你等屯田郎亦是适用。
今日其你即为本郡屯田给纳,务要使地无余力才好!”
张宁轻笑间沈庭弼已然下拜,他也不再过多耽搁,稍作嘱托后就重新上马率众离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