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日以来尔朱荣本部按兵不动,仍旧以前营三将为前驱,于城中白刃厮杀,斛律金也逐渐察觉到其谋划。
这显然是欲待安北军各部齐至,再以雷霆一击,毕其功于一役!
平心而论,此非是何等狂悖之举之举,而定然是经深思熟虑、反复揣摩后的明谋!
偏偏自己却不得不坐视各部昼夜兼程奔赴而来,以契其愿!
于公,尔朱荣尽起黄河以北大军,为的就是与安北军一决雌雄,奠定北地大局。
既是这一战无可避免,倘若各部不至待其攻克卢奴,进逼范阳,岂不是将战火引至幽燕之地了么?
这样未免是舍本逐末了些。
于私,自己虽已形如张宁家臣,可真要让他在此受大军合围坦然赴死,斛律金自问还做不到。
念及于此他站起身来,一身甲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本已是困倦至极的卫士立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见到这一幕,斛律金不禁苦笑着摆手道:“你可自去歇息,若有要事我便会来唤你。”
这卫士已是当初斛律部中的老人,他闻听此言跪倒在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斛律金不再看他,只从桌案上拿出一张更大的舆图挂上,他掌灯前探仔细思量。
各部齐至,数万兵力集结于此,必会是一场更大的会战、恶战。
己方若胜,那么黄河以北、太行以东各州便尽在掌握,便是那尔朱氏的山西老巢也可一战而下!
介时大可效仿昔日曹孟德之举,于邺城建立霸府,坐北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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