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己方要是败了,幽燕之地自然不负所有,恐怕即便是退出关外也难有喘息之机!
这样一场将会决定整个北方走势的大战,大都督又怎会置身于外!
此刻,他又在何处呢?
贺拔允单手控缰,随意地策马于深谷之侧,周遭云雾弥漫,丝丝水气片刻就打湿了他的衣衫。
有时马蹄踏到的小块碎土崩裂开来,直往深谷底部坠去,一路跌撞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每至这时,身后部曲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岩壁又贴近了许多。
但贺拔允毫不在意,仍是漫不经心地朝前打马。
瞥见这一幕,张宁扭头对跟在身后的广阳王元深轻笑道:“贺拔将军当真好气概,唤作是我在那马背上,定然已是双腿发软了!”
张宁与元深具是步行于山道。
飞狐陉沿线本就绕山越岭,险峻频立,便如方才所行之处只可容一马贴过,军士莫不小心谨慎,又将各自战马早早拴接生怕出了岔子坠入深渊。
唯有贺拔允从容依旧,硬是在一片云蒸雾蔚下轻蹄而出。
再看自觉步行的自己两人,张宁还好,常年的戎马与习武已是令他的身体有了长足改变,只是喘着粗气,后背衣衫被汗水浸湿。
倒是坐镇平城日久的元深早已大汗淋漓,步履维艰。
张宁回头正好瞧见他的狼狈模样,当即传令全军就地歇息,元深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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