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满意。
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那就是要看实质能给什么。
“这……我们愿意赔偿百万美元给先生，您看如何？”
凯特呵呵一笑：“哈哈哈，你说什么玩？百万？你说得好轻松。一百万美元，就想让这件事罢休？三位不如回去问问，就问，能不能扛得住我们！”
凯特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给三人吓了一跳。
陈功想了想，他给古震同使了个眼神。
古震同连忙转身出去，他想着马上去请示。
这边人一走，叶重光就开口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安......
壬生健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嫩芽，茶气氤氲里，他眼尾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陷下去。他没立刻接话，只将茶盏搁回矮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那声音不大，却让跪坐在旁的壬生合彦脊背一绷，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袖口内侧暗藏的钢笔式电击器。
“死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无半分惊诧，倒像早把这结果嚼碎咽进了肚里，“不是‘基本上都死了’，是‘全死了’。我派去非洲的三支联络组，七十二个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回来。连山口组在开普敦的据点都被顺手点了三处，烧得连灰都找不着。”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女儿平静的脸，“小纪，你刚从曼谷回来，那边的线人，是不是也断了？”
壬生小纪垂眸，指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和服袖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金细线——那是她亲手缝的，针脚密实得能承住五十公斤拉力。她点头，嗓音温软：“是。昨夜接到消息，湄公河上游的联络站被清空，三个人，尸首泡在水里三天，身上没伤口，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像……像被人活埋前挣扎着抠进地里的。”
“活埋？”壬生合彦忽然插嘴，语气里竟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父亲，这倒不像庞北的手法。他若动手，向来干脆，子弹打穿太阳穴，刀刃割断喉管，从不拖泥带水。这手法……倒像是‘黑土会’的老规矩。”
壬生健仁没理他，只盯着女儿：“你信？”
壬生小纪抬起眼，目光澄澈：“我不信。黑土会十年前就被您亲手剿了，残部早散进北海道渔村当腌鱼工。况且——”她微微侧身，从随身的漆木提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至父亲面前，“这是我在曼谷机场免税店买咖啡时，一个清洁工塞给我的。她没说话，只用抹布擦了擦我鞋尖上一点灰。”
信封未封口。壬生健仁没伸手，只朝旁边侍立的赤纲言子抬了抬下巴。
赤纲言子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如刀锋出鞘。她抽出信封里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张黑白照片：壬生家老宅后院枯井的俯拍图，井沿青苔斑驳，井口盖着一块锈迹蔓延的铸铁板，而铁板缝隙里，赫然卡着半截褪色的红绸带——正是壬生尾门下葬时棺木上系的“引魂幡”。
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字，字迹稚拙，却力透纸背：
**“井底有风，吹得幡响。大哥说，他听见了。”**
空气骤然凝滞。壬生合彦喉结滚动，手指已摸到腰后枪套边缘。壬生小纪却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间，和服领口微松，露出锁骨下方一枚小小的、形如鹰喙的刺青——那是金佛帮入会时烙下的火印，从未示人。
“言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这井，是你封的？”
赤纲言子面色未变，只将照片翻转，露出另一面——背面用极细的炭笔画着一枚简笔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共十三瓣。她指尖在最外层三瓣上轻轻一点：“壬生家祖训，井封须由家主亲启。可三年前，尾门哥摔断腿那晚，您亲自带人撬开过一次。井底空的，只有水声。”
壬生健仁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客厅壁龛旁的老式座钟“当”地敲响六下。窗外暮色正沉，最后一缕天光斜切进来，在榻榻米上割出一道明晃晃的金线，恰好横在壬生小纪与赤纲言子之间。
门廊外传来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一名穿深蓝制服的守卫跪在门外，额头抵着地板：“家主！坂崎浩二先生来了，说……说带了‘金佛’的贺礼，要亲手交给大小姐。”
壬生小纪睫毛颤了颤，没应声。赤纲言子却倏然转身，快步走向玄关，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她视线掠过壬生合彦紧绷的下颌，掠过父亲交叠在膝上的枯瘦双手，最后落在壬生小纪膝上那只漆木提包上。包角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暗红木胎，而包扣内侧，用银丝嵌着两个极小的汉字：**“龙隐”**。
门开合之间，冷风卷进几片枯叶。坂崎浩二站在廊下，一身剪裁精良的墨绿西装，手里拎着个黑绒布裹着的长条匣子。他笑容和煦，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可当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时，右眼瞳孔深处却毫无预兆地缩成一道细线——那是地下拳场搏命者才有的警觉，专为捕捉颈动脉搏动频率而生。
“小纪小姐，”他躬身，匣子双手奉上，“听说您今日归家，浩二特备薄礼。此物本是泰国清迈古寺所藏，相传能镇阴祟，护家宅安宁。”他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叩，匣中竟隐隐传出一声沉闷嗡鸣，似古钟余韵，又似活物心跳。
壬生小纪接过匣子，指尖触到绒布下凸起的奇异纹路——那不是雕花，是蚀刻的微型电路板轮廓。她心口猛地一沉，面上却只浮起恰到好处的惊讶：“浩二哥太客气了……这声音……”
“是机芯震动。”坂崎浩二笑得更深，目光却钉在她耳后一寸，“金佛帮新近研制的‘蝉鸣’系列，内置微型信号发射器，频段与您腕表同步。只要您抬手看时间，它便替您记下此刻经纬度、环境温湿度，还有——”他顿了顿，笑意渐冷，“所有靠近您五米之内、携带电子设备者的ID频谱。”
壬生小纪手腕一僵。她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背后，确实藏着一枚龙隐特制的量子密钥芯片。
赤纲言子突然开口，声音清越如裂冰：“浩二先生，既然是贺礼，不如请当众开启？壬生家的规矩，贵重之物，须得见光。”
坂崎浩二笑容不变，右手却已悄然滑向西装内袋。就在此刻，庭院里那棵百年樱树轰然震颤，无数枯枝断裂之声炸响如雷！紧接着，一道黑影自树冠疾扑而下——不是人，是一架巴掌大的黑色无人机，机腹红灯疯狂闪烁，螺旋桨撕扯空气发出尖锐啸叫！
“趴下！”赤纲言子厉喝，同时飞起一脚踹翻矮几！茶具碎裂声中，她已拽着壬生小纪滚向壁龛阴影。壬生合彦拔枪怒吼，枪口火光乍现，却只打中无人机尾翼，黑影打着旋撞向窗棂，玻璃爆裂的刹那，机腹弹出一团刺目白烟！
烟雾弥漫，呛得人涕泪横流。混乱中，壬生健仁竟纹丝未动，只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擦着嘴角——帕角绣着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灰鹤，鹤眼以朱砂点就，鲜红如血。
白烟散尽，无人机残骸静静躺在榻榻米上，机翼扭曲，摄像头碎裂。而那黑绒匣子，不知何时已到了赤纲言子手中。她掀开盖子，里面没有佛像，只有一枚铜钱大小的银色圆片，正中央蚀刻着一条盘曲的赤色龙纹，龙睛处镶嵌着两粒幽蓝微光的晶体。
“龙隐的‘衔尾’。”她指尖摩挲着龙鳞纹路，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启动条件：持有者心跳超过120次/分钟，持续十秒。一旦触发，方圆三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您腕表里的密钥芯片——会在三秒内熔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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