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的掌风已至眉心，冰冷的寒意裹挟着死亡的气息，让她浑身僵住，连呼吸都险些停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旁疾射而来，杨过纵身扑到郭芙身前，硬生生挡下了欧阳锋这致命一掌。

“噗——”

欧阳锋的掌力何等霸道，又带着滔天恨意，掌风擦着杨过心口划过，便将他震得浑身剧颤，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郭芙满脸都是。

他本就内力消耗太多，此刻再受这致命一击，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踉跄着后退，重重撞在郭芙怀中，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郭芙浑身一震，脸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回过神来，眼中的错愕瞬间被滔天的慌乱与愤怒取代。

她下意识伸出双臂，稳稳接住摇摇欲坠的杨过，指尖触到他冰冷且沾满鲜血的衣衫，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鼻尖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掉落，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真切地感受到“失去”的恐惧。

就在杨过倒入她怀中的刹那，先前被杨过攥在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剑柄恰好撞在郭芙掌心。

郭芙下意识反手扣住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唤醒了她骨子里的倔强与狠厉，眼前闪过杨过重伤吐血的模样，心中的愤怒彻底压过了慌乱。

她最熟悉的剑法并非是桃花岛的剑法，而是越女剑。

郭芙眼神一凛，抹去脸上的血迹，怀中紧紧护着杨过，足尖点地，身形骤然向前一冲，周身虽无深厚内力，却凭着一股孤勇，手腕翻转，长剑如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而出，这是郭靖要她一遍遍练出来的剑法，早就烂熟于心，此刻她只是本能挥出。

下意识间，竟精准找到了欧阳锋周身最薄弱的罩门之处。

“嗤啦”一声轻响，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欧阳锋右肋下的罩门，那是他的死穴，也是他内力凝聚的关键之处。

欧阳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刺入自己体内的长剑，又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眼中带泪、却满脸倔强的郭芙，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浑身的内力瞬间溃散，阴鸷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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