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蔚蓝。
许靖央带领前往锡兰的船只航行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迎着明媚的苍穹,海鸥时不时掠过,发出几声平和的鸣叫。
许靖央立在船头,肩膀上的绯红披风猎猎扬起。
她的目光始终沉重地盯着前方的海域。
天气很好,大海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怖,但,许靖央无法放松。
因为她的这几只北梁水师的海船,抵挡海上的风浪倒是没问题,可要想对付锡兰那群精通水战的高船,就困难重重了。
许靖央早前了解过这个国度。
锡兰虽是小国,却因为靠海,建设起了丰茂的海商路。
他们靠着进出口货物,来让朝廷变得极其富庶,然后用这些钱去不断精进船业。
起初他们只是为了抵御海上的风浪和海盗,渐渐地,他们的船越做越高,也越坚固。
许靖央听说,锡兰船的龙骨里添加了一种特殊材料,能坚硬如石。
也正因为锡兰早年刚开国的时候便是从海盗起家,所以清楚水师的重要性。
他们的朝廷这些年不断培养壮大水师,至今已有了相当的规模。
故而,锡兰周边的国度不少,甚至比他们看起来强大许多,却没有人来轻易跟锡兰开战。
这都是因为锡兰仰仗着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海战天赋,每日练习着。
许靖央带过兵,很清楚这世上不同的王朝,有不同的立国之本。
好比大燕,很多年前刚建朝时,盾甲兵强盛,所向披靡。
拥有全天下最坚硬的盾,所以无往不利。
北梁是拥有最好的骑兵,他们跟蒙古学来了马背上作战的本事,又借着北梁良好的地形优势不断饲养强壮的马匹。
对于许靖央而言,她参加过大大小小那么多战役,最为擅长的就是打包围战。
顾名思义,借着山川地形,把敌人骗进陷阱里,犹如瓮中捉鳖,百战百胜!
但现在不同了。
她清楚海域上茫茫一片,没有什么遮挡物,真开战,她的优势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而她的船也不如锡兰那样坚硬高大。
许靖央这些天通读了过往关于水师海战的记载,发现了这个“水上霸主”的打法堪称霸道。
在过往的水战中,很多人只要掌握一支坚固的水师船队,就能硬生生地冲开敌人的包围,把对方像纸片一样碾碎。
昔日,反王张狂花费重金,命人打造出了三艘巨船。
船只不下海,仅仅只是在湖州航行于湖面上,当地的百姓看见,都以为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甚至可怕。
只靠着这三艘船,反王竟能跟朝廷派来的官兵较量,打的有来有回。
这说明,坚固的船只,在水战中必不可少。
很显然,许靖央没有这样的资源。
她没有打过海战,不管北梁还是大燕,也都没有坚固如铁的船只。
这一支三百人组成的水师,如果跟锡兰人发生正面冲突,未必能讨到好。
船只轻微起伏,许靖央心里正在准备计划。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寒露走来。
她面色凝重:“大将军,刚刚又有人上吐下泻,已经有七十多个将士,都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许靖央侧眸看过去:“叫随行的太医去看了没有?”
“看了,倒是可以放心,太医说并非传染病症,而是水土不服。”
听到这句话,许靖央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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