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跟她一样,在马背上打了一辈子,哪怕靠着双脚穿梭于万顷山林也不在话下。
可他们没有经历过水战。
偶尔几次也是在湖面上,远没有海上这样一直处于起伏晃动的时候。
寒露也颇为担心:“大将军,这才航行了六七天,就有那么多人不舒服了,抵达锡兰时,我们带来的三百人肯定也会减少一大半。”
许靖央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波光粼粼的海面。
寒露拱手建议:“大将军,卑职认为,我们理应增加援兵。”
许靖央不语。
好一会,她才淡淡地说了句:“来再多的兵将,到了海上,也不过只能活动在船板区域内,一样是活靶子。”
“我们缺的不是人,而是熟悉水战的统军。”
寒露皱眉,深以为然。
可巧就巧在,北梁和大燕竟都没有如此人才!
想想也正常,大燕和北梁又不靠海,如司天月所说,难道要让将士们在土地上打着打着,突然推一条旱地船出来?重点培养水师有什么用?
但许靖央却不这么想。
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没有,不仅要有,而且要有最好的。
至少许靖央就看中了锡兰那一群海商的路线。
他们穿行于海域内,带来或带走货物,增加了当地的繁荣,朝廷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许靖央认为这就是日后的趋势。
封闭的王朝走不长远,要想朝廷和百姓们富庶,如锡兰那样借着海贸养足水师,那就首先要跟他们一样,打通去往各个地方的商路。
锡兰此行非去不可,且,许靖央不是只有一个目的。
几番思索,许靖央已经下了决定。
“去叫那些没有生病的将士今天就开始操练。”
寒露惊讶:“可是大将军,若加剧消耗体力,可能会有更多人不舒服。”
许靖央言辞果断:“一直躺着才会不断难受,趁着现在风平浪静尽快适应起来。”
否则,驶入深海后怎么办?
许靖央连下三道命令。
第一就是让所有没有产生不舒服的将士们操练。
她准备了一套独创的海桩打法,将士们双脚绑上拳头大小的沙袋,从早到晚不能卸下来,在甲板上打木桩。
除此以外,按照军医的办法,每人每日一碗咸鱼汤。
用海盐、干鱼和船上能采集到的海草熬成的浓汤,味道有些腥咸,难以下咽。
却能在短时间内补足眩晕的感觉。
最后一个决定,是许靖央打算自己每日亲自照料两个病兵。
寒露说要代劳,但被许靖央给否了。
因为她很清楚,将士们看到身边同袍因为水土不服倒下,自己也会对未知的大海产生恐惧。
首先要有坚定的心念,便永远会立于不败之地。许靖央清楚这点。
故而,她作为主帅,就必须要做他们的定心石。
许靖央的命令倒是很快奏效了,不过时日,船上的将士们便好了大半。
可严厉的训练也紧接着而来,许靖央带兵向来松弛有度,甚少明令严苛地要求他们加强训练。
将士们没有怨言,只因大家都知道,此番前去锡兰,危险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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