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剑斩得死气翻涌,暗红色的死亡之力在空间壁垒上刮擦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那声音如同万鬼齐嚎,让观众席上不少修为较低的年轻天才不得不捂住耳朵,面色发白。
但那壁垒依旧稳如磐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联手一击只是一阵拂面而过的微风。
徐空海适时提醒唐山炮。
他的声音通过传音送入唐山炮耳中,语气中带着几分指点后辈的郑重,也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
他是封号神殿副殿主,本该盼着唐山炮赢,可眼前这一幕让他不得不承认,顾渊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太多。
但他终究是唐山炮的师叔,该指点的还是要指点。
“两人正面硬抗的不只是禁锢空间,还有顾渊初步掌握的掌控之道。在他身体周围那片区域,他就是空间掌控者。任何闯入那片领域的攻击,都会被他以掌控之道强行削弱,攻击的威力在进入领域的那一刻就被空间本身吞噬了大半。但禁锢空间的其他地方,未必不能攻破。掌控之道的覆盖范围有限,他不可能将整片禁锢空间都笼罩在自己的绝对领域之内。你们刚才的攻击太分散了,将力量集中在远离顾渊的那一侧,或许还有机会。记住,不要靠近他身周五丈之内,那是掌控之道的核心区域,在那片区域内,他几乎无敌。”
唐山炮立刻招呼凌天宇收敛攻势,转而攻击没有掌控之道笼罩的区域。
他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徐空海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调整了战术。
“凌天宇,攻其边缘!别打正面,他的掌控之道覆盖不了整片禁锢空间!我们一左一右,同时攻击最远端的两个点,逼他分心!”
两人虽冷静,但以二敌一本身就是对实力的亵渎。
对手年纪甚至比他们还小,心态难以维持。
唐山炮还好些,他向来大大咧咧,对输赢看得没那么重,输给比自己强的人在他看来天经地义,没什么好丢脸的。
他师尊当年也输给了轩辕荼,如今他输给轩辕荼的弟子,说起来倒也算是一段佳话。
只是回去之后免不了要被师尊念叨几句“有其师必有其徒”,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牙疼。
但凌天宇不同。
他那双冷冽的眼眸深处已经燃起了两团不甘的火焰。
当年在赤明天与顾渊分道扬镳时,两人实力不过伯仲之间,他甚至还凭借凌家血脉中的死亡法则略占上风。
他凭借着凌家血脉和众神位面的底蕴,一路突飞猛进,本以为早已将顾渊甩在身后,至少也能并驾齐驱。
可如今,两人联手都奈何不了顾渊分毫。
这种落差,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凌天宇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即便凌家覆灭,他独自一人流落诸天位面,也从未在同辈面前落过下风。
今日之败,是他六百余年来第一次在同辈面前如此无力。
不过有了新方案,两人迅速飞身后撤,从相反方向发起攻势。
唐山炮的长枪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星,从禁锢空间的左侧边缘轰然刺入。
枪尖之上,那只幽绿的眸子猛然睁开,冷漠而无情的目光锁定了空间壁垒上最薄弱的一环。
那是他凭借力之大道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才捕捉到的细微瑕疵。
那瑕疵极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唐山炮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盏明灯。
凌天宇的软剑则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从右侧边缘悄无声息地切入,剑尖在虚空中游走不定,每一次变向都带起一道细密的黑色剑痕。
死亡分身也同时出手,从上方以拳锋轰击空间壁垒的顶端,漆黑如墨的拳头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一拳砸落如同流星坠地。
三人合击,将禁锢空间最边缘的三个点同时锁定,不给顾渊任何喘息的机会。
观众纷纷感叹二人不愧是不足千岁的六星战神,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仍能冷静应对,找到可能的破解之法。
但也有人指出:“即便击破禁锢,他们恐怕也不是顾渊对手。他已是七星战神,不足七百岁的七星战神。诸天位面历史上前所未有,连其师尊万剑天的传奇天帝在这个年纪也远不及。你们想想,轩辕天帝在不足七百岁的时候是什么修为?恐怕连五星战神都不到吧。而这顾渊,已经能同时碾压两个六星战神了。这份天赋,已经不是用妖孽能够形容的了。”
顾渊淡然一笑。
右手虚空一抓。
那动作随意而从容,仿佛只是在虚空中拈起一片落叶,又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片微尘。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抓,两人攻势还未触及禁锢空间便被卷走。
唐山炮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侧面涌来,将他的白色火龙连根拔起,又将他连人带枪整个掀飞出去。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磅礴得如同大海倒悬,他拼尽全力催动力之大道,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般身不由己。
他引以为傲的力之大道在那股空间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
凌天宇的遭遇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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