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狠狠宰别人一刀的!
但是,林凡绝对没看过自己砍自己一刀的!
这差点砍刀大动脉啊!
“数字不吉利?”
“行,那就四千六百六。”
刘德福伸出手指来,憨笑道,“这下够顺了吧?”
“不是这意思……我不能让你赔钱做买卖。”
林凡赶紧摇头,“你也别对折了,就按售价的八折给我就好。
这市场价多少我也差不多知道,你要是故意贱卖我可不要。”
说着,他就做好扭头出去的准备了。
“林院长,你为开明县付出这么多。”
“谁要是敢赚你......
“铁三角?”林凡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称呼倒挺响亮,就是不知道是褒是贬。”
梁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却沉了几分:“褒贬倒是其次,关键是谁在传,怎么传,往哪儿传。”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林凡脸上,“昨天下午,县纪委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不长,就三句话——‘县医院借消防检查之名行打击异己之实;林凡以医术为刃,行权术之私;开明县党政一把手与卫生系统头目沆瀣一气,已成利益闭环。’”
林凡没说话,只把身子往后靠进椅子里,手指慢慢摩挲着手机边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推搡着撞在玻璃上的沙沙声。
“信纸用的是县印刷厂统一配发的A4纸,油墨检测报告刚出来,是县委大院内部打印机的型号。”梁泉把一份复印件推到林凡面前,“落款日期是前天晚上十点零七分,监控显示,那台打印机所在楼层,当晚只有两个人刷卡进出——一个是王轩,另一个,是后勤科新来的文书小李。”
林凡扫了一眼复印件右下角的打印时间戳,又抬眼:“王局?”
“不是他。”梁泉摇头,“他那晚九点四十分就在公安局主持紧急调度会,全程有录音、有签到、有五名中层干部作证。而那个小李……”他顿了顿,“今早请了病假,说是急性肠胃炎,挂水去了。”
林凡眯了眯眼:“请假?”
“对,请假。”梁泉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但他挂水的诊所,离印刷厂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步行五分钟。更巧的是,那家诊所老板,是薛晨宇表舅。”
空气骤然凝滞。
林凡没立刻接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冬的风裹着枯叶卷进来,拂过他额前几缕碎发。他望着楼下青砖铺就的小广场,几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正抬着新换的不锈钢旗杆往县委大门方向走——那是上周刚批下来的“文明单位示范岗”配套工程。
“所以,不是薛家直接出手,而是绕了个弯,把火引到你和王局身上。”林凡转过身,声音平缓,却像一块压进深水的石子,“他们真正想烧的,是我。”
“聪明。”梁泉点点头,“举报信里字字不提薛晨宇,反而把消防检查说成你授意的‘构陷’,把徐佳飞说成‘被迫配合’,连高俊良的案子也被拎出来,暗示你们早已结党营私。这不是告状,是埋雷——雷没炸,但引信已经搭好了。”
林凡缓缓踱回座位,手指点了点桌面:“那封信,现在在哪?”
“在我保险柜最底层。”梁泉答得干脆,“原件我锁了,副本也只留了一份。纪委那边我打了招呼,暂不立案,只作‘线索存档’处理。但——”他忽然加重语气,“三天内,必须有人站出来,把这颗雷拆了。”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问:“王局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梁泉直视着他,“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林凡笑了,不是那种轻松的笑,而是带着刀锋刮过铁皮的钝感:“拆雷?我不拆。”
梁泉挑眉。
“我要把雷,做成炮仗。”林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们想借举报信把事搅浑,让上面觉得开明县班子不稳、监督失序,好趁乱插手人事——尤其是县医院院长这个位置。可他们忘了,炮仗点着了,响的是谁,炸的是谁,得看引信朝哪边捻。”
他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薄薄的材料,轻轻放在梁泉案头:“这是徐佳飞近三个月所有通讯记录的梳理,包括他和薛晨宇、亮哥、以及那家消防检测公司的通话频次、时长、基站定位。还有——”他指尖点了点最上面一页,“他母亲上个月在魔都协和做的两次PET-CT影像报告,诊断结论写着‘疑似淋巴瘤中期’。而协和肿瘤科副主任,是薛晨宇父亲的老同学。”
梁泉翻了两页,瞳孔微缩。
“徐佳飞不是贪钱。”林凡声音低沉下去,“他是怕死。他怕自己妈治不起,怕家里垮,怕薛晨宇许诺的‘安排出国治疗’是唯一活路。所以他跪了,也咬了,咬得越狠,越说明他心里有多慌。”
梁泉合上材料,指尖按在纸页边缘:“你是说……他背后有医生签字的诊断书?”
“不止。”林凡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徐佳飞手机相册里一张模糊的截图:协和医院电子病历系统界面,患者姓名栏打了马赛克,但右侧医师签名处,“陈砚舟”三个字清晰可辨。
“陈砚舟?魔都医学院博导,协和特需门诊首席专家?”梁泉皱眉。
“对。”林凡点头,“也是薛父二十年前的救命恩人。”
办公室里再次静默。这次,连风都停了。
梁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把材料推回去:“你打算怎么做?”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