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好安排细节。”

夏玉良微微颔首，提醒道，“我特意看过县医院的礼堂，场地足够宽敞。

所以，完全能办这场省级学术大会。”

“好，我一定安排妥当。”

林凡郑重答应。

事情都是夏玉良帮忙安排好了，他只是负责执行就可以。

如果这还做不好，那他就太失职了。

“忙活一天了，该去吃饭了。”

一旁的林晓挥挥手说道，“有什么事，咱们饭后再聊。”

“我来带路，食堂饭菜早就备好了。”

王洛宾主动上前带路。

夏玉良一行人奔着食堂......

“季主任，你这话可就小看我了。”林凡站在医院主楼外的梧桐树荫下，仰头望着初升的太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不是‘故意’——我是‘必须’。薛晨宇带人买通消防副队长，伪造检查报告，蓄意抹黑县医院消防安全评级，为的是什么？是让咱们三甲评审材料里出现‘重大安全隐患’的硬伤，是让评审组在实地核查前就对我们失去信任，是让开明县三年努力功亏一篑！他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掐脖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季晓茹的声音低了几分：“……我刚查过他名下控股的‘云筑医疗咨询公司’，表面做第三方评审辅导，实际去年在三个地级市都干过类似的事——提前半年介入，用消防、院感、药事等单项否决项做筹码，逼医院签高价‘整改服务协议’，签不下就举报、施压、断链。这次他盯上开明县，恐怕是听说你们三甲申报已进入省级预审阶段，才临时调兵遣将，亲自下场。”

林凡指尖轻轻叩着手机外壳，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搬运办公桌的保安队。欧晓倩正踮脚指挥两人把高俊良办公室那张红木大班台往走廊尽头推，陈思雨蹲在门口清点设备箱编号，几个年轻人已经接好网线，笔记本屏幕亮起蓝光——那是新鲜血液正在注入沉疴已久的县医院肌体。

“所以，他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收保护费的。”林凡声音冷了下来，“而徐佳飞，就是他伸进来的第一根手指。”

“徐佳飞？”季晓茹微怔，“他不是保安队长？”

“对，还是梁书记当年从武警支队特招进来的兵。”林凡冷笑一声，“可再硬的骨头，泡在糖水里三年也得发软。他老婆在魔都做医美顾问，儿子去年送去了新加坡读书，学费一年八十万。薛晨宇给他开了张五十万的‘安全顾问费’支票，附言写着‘感谢长期对开明县医疗环境的默默守护’。”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季晓茹语速加快：“我刚收到省卫健委内部简报，梁书记今早主持召开了紧急调度会，宣布成立‘三甲评审护航专班’，由他本人任组长，王轩副局长任副组长，纪检、卫健、消防、市场监管四部门联合进驻县医院，开展为期十五天的‘全链条合规性穿透式核查’。重点，就查消防整改的原始记录、验收签字、付款凭证——所有环节倒查三年。”

林凡嘴角缓缓扬起。这不是收拾烂摊子，是借势铸剑。

“梁书记还定了三条铁律。”季晓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第一，凡参与本次核查的干部，家属不得与任何医疗中介、第三方服务机构存在利益关联；第二，所有核查结果须同步抄送市纪委派驻组，留痕备查；第三……”她停顿片刻，声音忽然放轻，“第三，专班不设观察员席位，谢绝一切‘行业指导’‘专家建议’‘友好协商’类外部干预。”

林凡笑了，笑得肩膀微颤。这第三条，是专门给薛家老爷子钉进去的楔子——什么叫“外部干预”？魔都来的“云筑医疗”，算不算？季晓茹这个省卫健委医政处副处长，算不算？连他自己这个县医院院长，在专班眼里，都只是被核查对象之一。

“林医生……”季晓茹忽而压低声音，“薛老爷子昨晚连夜飞到了省城，今早约了分管副省长喝茶。但副省长秘书回话——‘领导日程已满，建议先与开明县委沟通’。”

林凡抬手，摘下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脉清晰如刀刻。“那就让他好好跟梁书记聊聊。”他语气平淡，“顺便替我转告老爷子一句话——开明县的消防栓，拧得开；但有些人想拧开的门，焊死了。”

挂断电话，林凡没回办公室，而是绕过住院楼后巷，走向老锅炉房改造的器械维修间。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金属刮擦声。推门进去，阿亮正蹲在地上，用砂纸一遍遍打磨一把不锈钢镊子，指节发白，额角沁汗。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如受惊的雀鸟。

“林院长……我……”

“镊子要磨到反光，才能进无菌区。”林凡踱步过去，拿起另一把镊子，在窗边阳光下照了照，“你看这把，刃口有毛刺。病人血管那么细，你拿它夹组织，等于二次损伤。”

阿亮喉结滚动，没接话。

林凡把镊子轻轻放回托盘，转身拉开维修间最里侧的旧档案柜。柜门吱呀作响，露出后面嵌着的一块灰扑扑的电路板——正是前日消防队突击检查时，声称“突然失灵”的门诊楼火灾报警联动控制器主板。板上几处焊点被人用细针刻意挑断，断口整齐得像手术刀划过。

“你修了三天，就为了把它修回‘失灵’的样子？”林凡没回头，声音很轻，“薛晨宇给你多少钱？够不够你爸透析十年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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