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试图掌控命运,去成为命运的一部分。当你不再追求答案,答案自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时间恢复流动。
雷声炸响,暴雨倾盆。
可那个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有一缕黑烟从他站立之处飘散,落入小囡囡掌心,化作一枚小小的烤鸡形状挂坠。
她握紧它,喃喃道:“胖叔叔……你一直都在看着我们吗?”
??
七日后,神车抵达东极海眼。
此处海水呈诡异的幽蓝色,深不见底,传说连陨星坠入都会被吞噬得无声无息。而在正午时分,海面忽然翻腾,一道巨大的漩涡缓缓开启,露出通往地底的螺旋阶梯??正如古籍所载。
五人毫不犹豫,驾驭神车冲入深渊。
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越低,直至完全漆黑。唯有小囡囡胸前的挂坠散发出微弱暖光,竟与周围石壁上的纹路产生共鸣,点亮了一条前路。
“这些符号……”伊重舞震惊,“是比混沌文更原始的文字!它们在讲述……创世?”
“不是讲述。”帝兵低声,“是在记录一场投票。”
“投票?”
“对。”他手指轻抚石壁,“你看这里??‘候选世界:甲、乙、丙……’,每个选项下都有不同的规则设定。比如‘是否允许灵魂转生’‘是否有绝对正义’‘生命能否突破寿元极限’……然后,有一个印章按了下去,选择了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
“谁盖的章?”金闪闪问。
帝兵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来到一间巨大石室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石碑,碑前放着一只青铜笔,笔尖朝下,仿佛刚刚书写完毕。
碑上只有一句话:
> **“我选这个会哭也会笑的世界。”**
落款处,空白。
“原来如此。”秦胜忽然明白,“他不愿留名。因为他知道,一旦名字留下,后人就会膜拜他、追寻他、甚至妄图取代他。所以他选择 anonymity(匿名),让选择本身成为信仰,而非个人。”
“这才是真正的伟大。”黎晚轻声说。
就在这时,石室震动,地面升起九座玉台,每一座上都悬浮着一块玉简。
“这是……”伊重舞感应片刻,骇然道,“九大初始法则的原型!时间、空间、生死、因果、欲望、记忆、语言、情感、自由意志……全在这里!只要参悟其一,便可掌握对应领域的终极奥秘!”
“也就是……第一秘的真正形态?”金闪闪呼吸急促。
“不。”帝兵走上前,伸手触碰那支青铜笔,“这才是第一秘。”
“一支笔?”
“不,是书写者的资格。”他缓缓道,“谁能拿起这支笔,在无数可能性中做出抉择,谁就是新的选择者。你可以修改世界规则,但代价是??你将永远失去作为普通人的权利。你不能再笑,不能再哭,不能再拥有私情,因为你必须绝对公正。”
“那谁还会选?”小囡囡仰头问。
帝兵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人会主动选。但总有人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我不拿它。你们也别碰。”
“为什么?”秦胜不解,“如果我们用它改写规则,让所有人都能平安喜乐,岂不是更好?”
“那样的话,痛苦没了,奋斗也没了;挑战消失了,成长也随之终结。”帝兵望着石碑上的字迹,“眼泪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来自真心的痛。笑容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穿越了黑暗。如果一切都由神明安排妥当,那人类还剩下什么?只剩下一具具被设定好情绪的傀儡罢了。”
“所以……我们要让它继续沉睡?”黎晚问。
“不。”帝兵摇头,“我们要把它带回人间,放在断梦台最深处,与其他七秘并列。但加一条铁律:**唯有在世界濒临毁灭、众生共识达成之时,方可开启此笔。且执笔者,必须自愿放弃一切身份,成为无名之人。**”
众人默然良久,终是点头。
金闪闪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有时候,不作为,才是最大的慈悲。”
??
十年后,断梦台扩建为“问道院”,专收天下孤苦孩童与失意修士,教授医术、阵法、心性修养。每年秋分,院长会带领弟子诵读《选择者之誓》,并在石碑前献上一碗白粥、一只烤鸡、一封无字信。
没有人知道执笔人是谁。
也没有人再追问长生。
而在南方山村,那位老道士依旧每日讲故事。孩子们围坐听讲,笑声不断。每当夜深人静,他会独自走到村外山坡,望着星辰低语:
“喂,今天我又讲了一遍你的事。他们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没关系……种子已经在心里发芽了。”
星空无言。
唯有风穿过林梢,带来远方海潮的声音。
就像一句跨越时空的回答:
??**我们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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