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冰岛的夜空中翻卷，像无数碎裂的数据流坠入深渊。杨雨站在废弃雷达站外的高崖上，手中那座水晶大脑已被他亲手砸碎，碎片散落于寒风之中。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扇缓缓关闭的金属门，也不曾在意自己是否已成为某种传说的开端或终结。他只知道，当一个人开始被神化，他就已经死了??真正的电竞之魂，永远活在不确定中。

回到巴黎后，RA基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训练室里键盘敲击声如常，队友们讨论战术的声音依旧热烈。唯有杨雨变了。他的眼神不再锐利得刺人，反而多了一丝温润，像是磨去棱角的刀刃，藏锋于鞘。

莫思雨最先察觉异样。“你把系统删了？”她盯着他空荡荡的个人终端界面，语气震惊，“那个能让你无限进化的系统？你就这么……扔了？”

“不是扔。”杨雨轻声道，手指轻轻划过屏幕残影，“是还回去。”

“还给谁？”

“还给最初的自己。”他抬头看她，嘴角微扬，“我曾经以为，成为最强需要超越人类。现在才明白，真正可怕的，是一个人始终是人，却仍能一次次踏破极限。”

Danking得知消息时正在抽烟，听到一半直接呛住。“你疯了？那是【The Goat’s Core】！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居然拒绝融合？”

“因为它许诺的是‘永恒统治’。”杨雨坐在窗边，望着远处晨光中的城市轮廓，“可我不想做规则本身。我想做的，是不断打破它的人。”

Danking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比以前更可怕了。”

一周后，RA宣布启动“破壁计划”??一项面向全球业余选手的公开选拔项目。任何年龄、国籍、背景的玩家，只要通过三轮极限测试，便可进入RA青训营接受特训。而总教官，正是杨雨。

首测发布当天，报名人数突破百万。来自越南的小孩用鼠标绑在脚上完成残局挑战；巴西贫民窟少年凭借一台二手网吧主机打出1.82Rating；甚至有盲人玩家依靠听声辨位系统，在模拟器中完成五杀。

杨雨亲自审核每一段录像。

“他们不是天才。”他对管理层说，“他们是被遗忘的可能性。”

训练营开营那天，他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一百二十七张年轻而紧张的脸。没有灯光，没有掌声，只有一块白板和一支笔。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一句话：**胜利不是终点，成长才是。**

然后转身，面对众人：“你们当中，九成以上永远不会站上Major舞台。但没关系。我要的不是另一个‘TuDou’，而是能让下一个‘TuDou’诞生的土壤。”

课程从最基础开始：冥想、节奏感知、地图共振分析。他教他们如何用呼吸调节心跳频率，如何通过脚步声判断对手心理状态，如何在绝境中保持思维清明。这些技巧，曾是他与系统交换而来的能力，如今被拆解成可传授的知识。

有个少年问他：“哥，你怎么做到预判那么准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杨雨摇头：“我没有预判。我只是学会了等待。”

“等什么？”

“等恐惧过去，等杂念消散，等到战场上只剩下我和这一刻的真实。”

夜晚，他独自留在训练室，打开一台旧电脑，登录匿名账号，进入东欧黑网联赛。他知道ShadowPyer还在那里，也在等他。

这一局，地图是Ancient。

对面ID：**ShadowPyer_Revive**。

比赛开始前，对方发来一条私聊：

> “你回来了。”

> “这次，我没打算输。”

杨雨回：**好。我也不会留手。**

T方先攻。RA全员压B，但在连接处遭遇埋伏，四人阵亡。只剩他一人，手持P250，弹药不足。

常规思路应保枪。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证明??即使没有系统，没有数据建模，没有身法代码，他依然是那个能在黑暗中点燃火光的人。

他沿着B通边缘缓缓前行，贴墙移动，利用通风管道的回声判断敌情。第一个敌人从箱子后探头，被他提前半秒甩枪爆头。

第二个绕后偷袭，却被他卡视角反杀。

第三个躲在二楼跳台，准备架枪扫射，却发现自己的走位完全被预判。三颗子弹穿箱命中，倒地瞬间仍在怀疑人生。

最后两人试图合围，却被他利用烟雾投掷的延迟差制造假象，引其自相残杀。

ACE。

全场寂静。

赛后，ShadowPyer摘下耳机，打出一行字：

> “你真的……已经不需要任何外力了。”

> “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雨看着屏幕，许久才回复：

> **因为我终于明白，最强的力量，从来不在系统里，而在每一次选择继续前行的心里。**

第二天清晨，HLTV发布特别报道：《TuDou现身地下联赛，再度击败ShadowPyer》。评论区再次沸腾：

【他已经不是选手了，他是信仰。】

【谁能想到，最伟大的传奇，竟亲手把自己变成了普通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我们相信，我们也能成为他。】

而在RA训练营的教室里，杨雨正站在黑板前，为新学员讲解那一局Ancient的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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