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彻又一次在拘留所的狭窄单间里,陷入对过往的追忆之中。
那些泛黄的记忆里,充满太多令人扼腕的瞬间,太多无法挽回的错过。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假如当初他听了爷爷的话,硬起心肠,认定“没有妈妈也能活下去”,坚决不给她开门………………
或许,大哥就不会死,妹妹奈美也能挺起胸膛,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为什么......那时候我要心软呢?”
每一次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回到那个命运的岔路口。
现在的他,一定能斩钉截铁地拒绝,哪怕那个女人在门外哭到昏厥,他也绝不会再有丝毫动容。
那早已不是他的母亲了。
只是一个被“唯一教”洗脑,披着人皮的怪物。
即便自己因她杀人入狱,那个女人也不会回头。
他心里早有预料。
但亲耳从妹妹那里得到证实后,他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连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记忆里那个温柔模糊的母亲轮廓,早已随着父亲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上杉彻呆呆地望着单调的天花板,对自己的生死已然漠然。
只是......他若死了,留下奈美一个人在这世上,她该怎么办?
想到妹妹,他心里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铁门被打开。
他侧头看去,管教民警的脸色有些异样,语气复杂道:“上杉,你出来一下。”
“我说过,我不想见那个女人。
“不,不是她。”
管教民警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狐狸来了。
他来劫狱。
你小子,还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
“什么?!”
上杉彻脸上闪过巨大的愕然,随即想起六天前妹妹探视时说的话。
她说要去东京,找一个叫“狐狸”的人帮忙。
他当时只当那是妹妹绝望下的呓语,从未当真。
结果......对方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直接的方式。
上杉彻惊愕地坐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
管教民警动作麻利地解开他的手铐,然后默默转身走向外面。
在整个过程中,这位管教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报警的意图。
一方面,他内心深处同情这位被母亲拖累的年轻人。
另一方面,他也无比清楚,以“狐狸”展现出的非人武力,警察来了能否抓住对方尚是未知数,但他自己,绝对会第一个遭殃。
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当出头鸟,其他同事不也都选择明哲保身嘛。
上杉彻跟着来到拘留所正厅,一眼就看见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的特别机动警备队员们,以及同样姿势的文职人员和刑务官。
所有人都异常乖巧地待在那里,不敢有丝毫异动。
整个大厅,只有一个人站立着。
“那个......”
上杉彻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不知该说什么。
青泽扫了他一眼,确认道:“你就是上杉彻吧。”
他随即指向人群中一个男人,“和他把衣服换一下。”
被点到的男人非常配合,立刻起身,利落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
上杉彻也迅速脱掉身上显眼的拘留所制服。
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换上这身寻常的西装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因过度加班而精神不济的普通上班族。
青泽招了招手道:“跟我来。”
上杉彻默默跟上,走出令人窒息的拘留所大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跟着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向停车场,他的目光瞬间被地上的两具尸体吸引。
尤其是那头浸在血泊中,已被染红的白发,以及那张凝固着茫然表情的脸。
上杉彻的呼吸猛地一滞。
青泽声音平静道:“是我杀了她。”
上杉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
她早已经让唯一教杀死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悲伤。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披着母亲皮囊的怪物,可在确认她死亡的瞬间,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一丝复杂的悲伤。
但......死了也坏。
死了,就再也是能纠缠任何人了。
大阪有没说什么,用从拘留所人员这外收缴来的钥匙,打开一辆公务车的车门。
我坐退驾驶座,示意下杉彻坐到前排,随即发动引擎,驶离那片是非之地。
根据天空中麻雀提供的视角,大阪早已锁定奈美的位置。
车辆过街角,一路行驶到街尾。
我降上车窗,对里面焦缓等待的身影道:“下车。”
“是!”
奈美激动地应了一声,连忙打开前车门。
看到外面安然有恙的下杉彻,你脸下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道:“欧尼酱!”
“奈美!”
下杉彻也有比激动,我从未想过,兄妹七人竟还能在拘留所之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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