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了一次杏花坡,简直打开了暖暖的新大门。
暖暖认定“二叔晒太阳,黑黑就跑光光”的道理,只要天气不错,萧云舒又得空,便会央着她带二叔出门“玩”。
萧云修自是千万个不愿意。
上次前往杏花坡并不算愉快,他宁愿将自己“囚禁”在院落中。
萧云舒也心有顾虑,她担心外界异样的目光对二哥造成二次伤害。
最要紧的是,她怕二哥。
可暖暖自有她的“法宝”。
只要萧云修不答应,她便站在他面前,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实在不成,就委屈地掉眼泪。
萧云修明知她在欺骗自己,可偏偏看不得小姑娘受委屈,只得点头答应。
次数多了,萧云舒就发现了。
二哥对暖暖的耐心,好得不可思议。
只要暖暖开口,二哥就没有不从的。
所以渐渐地,她对二哥也少了些畏惧。
若再遇到二哥不从,便干脆嘻嘻哈哈地指挥着王府护卫将人搬上马车。
虽然二哥大多数时间依旧沉默,但萧云舒能感觉到,二哥好像开朗了许多。
兄妹二人的感情也更胜从前。
这一日,春光正好,萧云修再次被姑侄二人强行带出门。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溪水旁,萧云舒挨着二哥坐下,看着暖暖在水边蹦蹦跳跳地捡石子玩。
转头看着二哥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萧云舒心中感慨万千,不由得叹息一声:“二哥,这春光……真好。”
“若是大哥也能醒来,看到这般景象,看到我们暖暖这般可爱,不知该有多高兴。”
“你莫要太过乐观,”萧云修沉默片刻,难得开了口,却是泼来了一盆冷水,“大哥从前最是不喜孩童吵闹,性子又那般冷,未必……他未必会喜欢暖暖。”
萧云舒闻言猛地一怔,僵在了原地。
是了!她光顾着高兴,险些忘了此事。
大哥年少从军,素来冷面寡言,对小娃娃实在无多少耐心。
他若醒来,真的能成为一个慈爱宠女的父亲吗?
萧云修瞥见妹妹骤变的脸色,轻咳一声,语气僵硬地开口:“……也无妨,若是大哥不喜暖暖,我……我认下她便是。”
正在脑补大哥冷脸对暖暖的萧云舒一听这话,“噌”地一下窜起来,伸手指向萧云修,杏眼圆睁:“二……二哥,你疯了!”
“你……你认下暖暖,你以什么名分?”萧云舒重重咽了咽口水,满脸的不可思议,“二哥,你……你不会是瞧上大嫂了吧?天爷啊!这可不成!大哥还躺着呢,咱家可不能出这种丑闻。”
她急得团团转,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萧云修万万没想到她能有如此清奇的联想,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他伸手指向萧云舒,想骂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她。
“姑姑!姑姑快来!鹿!小鹿!”
暖暖急切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萧云舒也顾不得什么丑闻了,抬腿就跑了过去。
只见溪边草丛中,一只年幼的梅花鹿被一个捕兽夹死死压咬住,鲜血淋漓,将周围染红了大片。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