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敏中的目光也移到魏青柔身上:“抬起头来。”
魏青柔身体一颤,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钱敏中。
钱敏中看着她惊惶的眼神,语气倒是温和:“听说你弟弟魏青书如今病入膏肓,急需良医珍药续命?”
魏青柔心中惶恐,胡乱点了点头。
“若我出钱为你弟弟医治,你可愿助钱府一臂之力?”钱敏中这话说得干脆,像是询问,实则心中已有成算。
“我……我……”魏青柔嗫喏着,不知如何回答。
见她如此,钱继略不耐烦地起身,走到她面前,钳制着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魏青柔,本少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保你在尚书府舒舒服服的做你的姨娘,没人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往魏青柔耳边凑近:“你若敢不从,我不但立刻断了魏青书的活路,还会把你从前那些不知廉耻的勾当清清楚楚地昭告天下,届时,你也是死路一条。”
魏青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件事,他……他怎么会知晓?
“暴毙身亡、失足落井、或者卖到醉月楼,本少爷也可以给你选择。”
魏青柔终于瘫坐在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钱继略满意地拍拍手,站起身,转头看向钱敏中,“父亲,魏姨娘还是很懂事的。”
钱敏中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魏青柔,眼中毫无波澜:“既如此,便去准备吧,一切小心。”
“儿子省得,定不让父亲失望。”钱继略拱手,眼中闪烁起光芒,仿佛已经看到钱家权倾朝野的景象。
此次若能通过这“灾星”彻底扳倒武安王府,陛下在南境便只能倚仗大哥。
届时,钱家便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将门,更是下一个武安王府。
是夜,魏青柔坐在房中,面前的小几上摆放着几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一块刺眼的白麻布、一缕暖暖的胎发、一包浮灰,另外一样,便是自己这个至亲之人的鲜血。
她看着这些东西,双手死死搅在一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钱继略傍晚时来过,告知自己,用这东西缝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再在小人正面写上萧擎苍的名字和他的生辰八字,背面写上“魂飞魄散”之类的咒语。
厌胜之术,可是最为朝廷忌惮的巫蛊邪术。
一旦被发现,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可钱继略竟然要她这个姨母亲自制作这种东西,在皇后娘娘的祈福大典上使用。
她是恨魏青菡,也恨那个小丫头片子,可自己此举若是被发现,无疑是送命的举动。
不做的后果呢?自己同样会生不如死。
倒不如谋求一线生机。
看着眼前这些可怕的东西,魏青柔终究伸出手拿起了那块白麻布。
……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
这天天色未明,武安王府已是灯火通明。
萧云舒和魏青菡早已将暖暖从被窝里捞出来,开始给她洗漱装扮。
暖暖今日穿了一身樱桃红的小宫装,衣襟袖口用金线绣着小小的缠枝莲花,头发梳成可爱的双丫髻,各簪了一对赤金点翠蝴蝶小簪,衬得愈发明媚可爱。
暖暖站在铜镜前,大眼睛里满是新奇:“娘亲,暖暖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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