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她怎么死的!”魏青书吃痛,一把甩开魏母,口不择言道,“娘,一个罪妇,死了也就死了,谁管她。”
“你……你混账。”魏父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向儿子,可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手又僵在了半空中。
魏母早已哭得肝肠寸断:“我的柔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呀!”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满含恨意:“好你个魏青菡,见死不救,怕是她巴不得青柔去死!巴不得我们都死绝了!柔儿,柔儿,你放心!娘定让她不得好死!”
她话说得极为阴狠,又猛地抬头盯着魏父。
魏父与她对视一眼后,却立刻开口斥责:“行了,说这些做什么!”
魏青书却忽然“嘶”地一声,佝偻起了身子。
注意到儿子的异样,魏母忙从丧女的悲痛中抽离出来:“书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魏青书挨过了一阵疼痛,却忽然盯着母亲发间的银簪:“娘,你带我去看病,快些带我去看病!”
“你……书儿,你告诉娘,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花……花柳病。”魏青书哭丧着脸,“儿之前找大夫看过,吃了药好些了,可银子花光了,药断了,就更严重了,那里……那里都要烂了。”
说着他就要去解裤带。
“什么!?”魏母吓得魂飞魄散,忙按住她的手,这才借着院中的月光,仔细看儿子的脸色。
她虽是没得过这病,可终究见得多,一看儿子这模样,心便凉了半截。
这……这分明是沉疴已久,病入膏肓啊!
魏母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拼命捶打魏青书:“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别哭了!”魏父脸色难看之极。
儿子染上这等脏病,于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冷哼一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书儿的病必须立刻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可他们不知,魏青书早已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魏青菡送来的药,乃是云鹤老人所开,若他能规规矩矩将那几副药用完,再安分些,定然已是康复。
可魏青书是个按捺不住的。
他方/觉有些转好,便又大吃大喝、花天酒地,如今反倒比之前更严重了些。
见爹要救自己,魏青书又忙上前抱住他的腿:“爹,你救我!救救我。”
魏父弯腰看向神志已有些不清的魏青书:“书儿,你放心,爹娘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受苦,至于亏欠咱们魏家的人,爹娘也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
三日后,辰时正,天色大亮。
京城北门外,旌旗猎猎,人马肃然。
征北大将军萧擎苍一身玄色铁甲端坐于马上,目光扫视着眼前列队整齐的将士,满身肃杀之气。
主街两侧满是送行的人群。
依武安王府规矩,武安王府众人并没有出现在人前。
他们皆在望京楼靠近北门的方向,远远目送萧擎苍出征。
便是久不见人的萧云修,也在仆人的帮助下勉强站立于望京楼,目送父亲出征。
萧擎苍目光在望京楼的方向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北方:“出发!”
“出发——”传令兵高声应和,号角声,战鼓声次第响起,大军开拔,缓缓向北移动。
直至那道玄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萧云修才慢慢坐回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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