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垂下眼帘,再不敢与他对视,方才那点鲜活灵动也瞬间消失。
萧云珩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继续向地牢深处走去。
如今钱继韬已被押送大理寺牢狱,地牢深处只剩魏家三人。
只是萧云珩却示意魏青菡稍后。
他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听到脚步声,魏父魏母立刻扑到栏杆前,声音嘶哑地哀求:“世子爷,世子爷您开恩啊!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他们昨日被关进来时还心存侥幸,觉得这武安王府再怎样,也不至于对岳家下死手。
可一夜过去,根本无人理会他们。
所以此刻见到萧云珩再次出现,他们自然是拼了命的哀求。
萧云珩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哭嚎,目光却转向角落里的魏青书。
魏青书似乎醒了,又似乎没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腔起伏极弱。
“去看看他。”萧云珩对身后的一名王府府医吩咐道。
府医应是,上前仔细为魏青书检查了一番,又探了探他的脉息,这才对萧云珩躬身回禀:“回世子爷,此人脉象虚浮紊乱,元气亏损严重,五脏皆有衰败之象。”
“不可能!昨日他才用了神药!”魏母闻言再次扑上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云珩目光扫过她,示意府医继续。
“他先前所服之药,乃是以透支生机为代价,强行激发体能。此等虎狼之药,药效过后,反噬更烈……”府医说至此处,目光一扫过魏氏夫妇,“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便是有神医出手,也回天乏术了。”
魏母闻言腿一软,瘫坐在地:“不,不会的,那钱公子明明说那药能治我儿的病,怎么会……”
萧云珩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缓缓睁开眼的魏青书脸上。
“听到了吗?”他声音冰冷,“钱继韬给你的,从来都不是救命的药,而是你的催命符。”
魏青书涣散的目光动了动,眼神中分明是不信的。
萧云珩也不废话,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侍卫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干瘦老头丢了进来,正是之前为魏青书诊治的“太医”。
“世子爷饶命,小的什么都说。”那郎中一落地,便对着萧云珩拼命磕头,“是那钱家公子,他让小的给魏公子看诊,开的方子也是他给的,小的看过,那方子用的是虎狼之法,会掏空底子。”
“但那钱公子说,只要让这魏公子撑过三两日便是,等魏公子替他办完事就没用了,是死是活不关他的事。”
“世子爷饶命!小的只是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啊。”
郎中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魏青书。
他重重喘息着,眼珠暴突,目光却死死盯着萧云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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