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之钰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我不是故意的,事到如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能让你尽快把我带进侯府,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些,我认为这是托词!”
战穆见她浑身颤抖,就连忙安抚:“之钰,我没有怪你,我母亲向来说话算数,她绝不会食言的!”
容之钰埋在战穆怀里哭了半晌,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才抬起通红的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穆兄,是我糊涂,不该耍这般小性子,竟还连累你与伯母起了争执。我随你去给伯母赔罪吧。”
战穆见她知错,心下软了大半,抬手拭去她颊边的泪痕,温声道:“你有这份心便好。母亲虽在气头上,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生认个错,她定不会再怪罪。”
容之钰重重点头,只是垂眸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她知道,战侯夫人林怡琬素来爱脸面,最看重规矩体面,今日登门赔罪,便是她的一场硬仗。
若能讨得林怡琬几分欢喜,那三个月的期限,未必不能再短些。
两人稍作收拾,便一同前往战义候府。
来到主院。刚进垂花,门,就见丫鬟通报进去,不多时,便有嬷嬷引着二人入内。
林怡琬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太师椅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落在容之钰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冷淡。
战穆率先躬身行礼:“母亲。”
容之钰紧随其后,屈膝跪下,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晚辈之钰,见过夫人。今日特来向夫人赔罪,前日晚辈一时糊涂,竟因私心擦掉药膏,还连累公子与夫人不快,晚辈罪该万死,还望夫人恕罪。”
她说着,便俯身行礼。
林怡琬却没叫她起身,只淡淡开口:“不过是件小事,何必行此大礼。”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半分暖意。
容之钰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刻意收敛了锋芒,显得乖巧又懂事。
战穆在一旁帮腔:“母亲,之钰也是一时糊涂,她并非有意惹您生气。”
林怡琬瞥了儿子一眼,没接话,只对身侧的嬷嬷道:“既来赔罪,便按规矩来吧。”
嬷嬷心领神会,很快端来一盏沏好的雨前龙井,递到容之钰手中。
这杯茶,便是赔罪茶了。
容之钰双手捧着茶盏,指尖微微泛白。
她心里很清楚,这杯茶递得好,便能化解林怡琬心中的芥蒂,可若是递得寻常,今日这赔罪,便算是白来了。
她定了定神,缓步走到林怡琬面前,屈膝半跪,将茶盏高高举起,声音温婉又带着几分恳切:“夫人,晚辈年少无知,行事莽撞,今日以茶代酒,向夫人赔不是。往后晚辈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给夫人添乱,还望夫人莫要与晚辈一般见识。”
林怡琬端坐着,并未伸手去接。
容之钰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默默的想,林怡琬这是在拿捏她。
思及此,她膝头弯得更低,手臂却稳稳托着茶盏,手腕微微晃动,那温热的茶水,便顺着杯沿,轻轻晃出几滴,恰好落在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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