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烫伤本就未好透,此刻被茶水一烫,顿时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容之钰眉心微蹙,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战穆看得清楚,心头一紧,忙道:“母亲,之钰的手还未痊愈,您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林怡琬的目光落在容之钰泛红的手背上,眸色微动。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能忍到几时。
容之钰似是疼得有些撑不住,身子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盏却始终稳稳举着,不曾倾斜半分。
她抬眸看向林怡琬,眼底水汽氤氲,却偏偏强忍着没掉泪,只道:“夫人,晚辈无碍。今日若不能求得夫人原谅,晚辈便一直跪着。”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战穆也噗通跪在了林怡琬面前,他倔强开口:“母亲,儿子随着之钰跟你一起跪着!”
嬷嬷在一旁低声劝道:“夫人,世子和容姑娘也是一片诚心,您就消消气吧。”
林怡琬沉默片刻,终究是抬手,接过了那杯茶。
指尖触碰到容之钰的手背时,只觉一片滚烫,她微微一顿,随即呷了一口茶,淡淡道:“罢了,此事便揭过吧。你且起来,往后行事,莫要再这般冲动。”
容之钰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恭敬道谢:“谢夫人宽宏大量,晚辈谨记夫人教诲。”
她缓缓起身,手背上那几片被茶水烫红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战穆也跟着起来,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满眼心疼:“怎么样?疼不疼?快让我看看。”
容之钰轻轻摇头,对着他出一抹温婉的笑:“我没事,多谢穆兄关心。”
林怡琬看着两人相扶的模样,眸光微沉。
她何尝看不出,容之钰方才是故意让茶水洒在手背上,博她同情,也博战穆心疼。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只是,当着儿子的面,她也不好再发难,只淡淡道:“你这手,还需好生调养。穆儿,带她下去吧,让府医再给她瞧瞧。”
“是,母亲。”战穆应声,扶着容之钰便要退下。
容之钰却又停下脚步,回身对着林怡琬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夫人,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林怡琬挑眉:“你说。”
“晚辈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太多,只是……”容之钰咬着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只是晚辈孑然一身,实在盼着能早日入府,侍奉夫人左右。还望夫人能尽快为我们定下婚约!”
林怡琬打断她的话,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且先养好伤吧。”
容之钰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恭敬应下:“是,晚辈遵命。”
出了主院,战穆才忍不住埋怨:“你方才何必如此?明知道手还没好,还硬要端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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