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穆回想片刻:“那车夫驾车极猛,撞车后便慌忙逃窜,我未看清模样。倒是混乱中,我闻到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松烟墨味,不似寻常百姓家所用,倒像是书院学子常用的上好墨锭气息。”
松烟墨味!林怡琬眼前一亮,蒙脸人若真是学子,范围便小了许多。她立刻起身:“我知道了,你且安心在此等候,母亲这就去查柳乘风和张怀安,定还你清白!”
辞别战穆,林怡琬马不停蹄回府,刚进门便撞见匆匆归来的佑仪公主。
她手里攥着半块灰布碎片,神色凝重:“姑母,我去朱雀街那摊贩所说的位置查探,在墙角发现了这块灰布,料子是寻常粗布,却浆洗得发硬,边角还沾着一点松烟墨渍!”
“松烟墨渍?”林怡琬又惊又喜,忙将战穆所言告知,“穆儿说栽赃之人身上有松烟墨味,还提及柳乘风和张怀安与他有过节,柳乘风嫌疑最大!”
佑仪公主眼眸微沉:“柳乘风素来张扬,且柳家有足够势力安排黑市马车和栽赃之事。张怀安怯懦,多半是被人利用或是吓破了胆。咱们分两路,你派人去柳家附近盯着,看看有什么线索,我去张府打探口风,顺带查查柳家近日可有与黑市之人往来。”
林怡琬当即安排妥当,自己则亲自带着紫儿去柳府外蹲守。
未时过半,便见柳家两个家仆从府中出来,神色得意,嘴里还哼着小曲,紫儿眼尖,指着他腰间挂着的墨囊道:“夫人你看,那墨囊里正是松烟墨,还有他的衣服,方才出门时我瞥见,袖口有块补丁,料子竟与那灰布碎片一模一样!”
林怡琬心头笃定几分,让紫儿悄悄跟上,自己则折返府中,与佑仪公主汇合。
不多时,佑仪公主也带回消息:“张怀安的母亲说,他这几天闭门不出,一直都在紧张温习功课备考!”
证据渐渐串联,柳乘风的嫌疑已然确凿。
战阎那边也有了进展,查到黑市倒卖那辆旧车的贩子,虽不肯吐露买主,却记得买主腰间有块刻着“柳”字的玉佩。
这下铁证如山,林怡琬立刻让人备车,带着灰布碎片、玉佩拓印和张怀安的证词,直奔贡院求见主考官。
主考官本就惜才,对战穆舞弊之事心存疑虑,见证据齐全,又听闻柳乘风素来品行不端,当即让人去考场传柳乘风对质。
柳乘风被带至主考官面前时,起初还百般抵赖,可当看到灰布碎片和玉佩拓印,顿时慌了神。
他熬不过审讯,终于承认是因为嫉妒战穆,这才买通黑市之人安排马车冲撞,让家仆蒙脸栽赃,想除掉战穆这个劲敌。
真相大白,主考官震怒,当即命人拿下柳乘风,又上奏朝廷弹劾柳阁老。
战穆得以洗清冤屈,虽耽误了半日,主考官念其无辜,特许他入考场补答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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