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宋婉清的背影,仿佛要在她身上烫出一个洞来。
她的直觉没错。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到她说活下去的机会,只会一脸慌张的问是不是要打仗了,或者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们……
宋婉清说听不懂,就是能听懂,她能察觉到她的谨慎……
这一趟,她本不抱什么希望的,却没想到竟然给了她惊喜!
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宋婉清回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再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
她说的很无辜,神色似乎真的很费解,但玉音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与不安。
她更加确认了!
于是她说,“你放心,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们的对话不会被任何人知晓,你……你可有金笛?”
宋婉清沉默了很久,久到玉音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她才开口,“我有。”
她就像是经历了很长的心理斗争一样,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了座位上,“说说吧,你们要什么,说清楚一点,我这个人讨厌拐弯抹角。”
宋婉清的态度,比刚才硬气了不少,现在,她才是真正的卖家,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
玉音舒了一口气,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金笛可以去市舶司换取名额,我希望你们拥有的名额里,可以加上我玉家人,作为诚意,你需要的一万斤粟米,我们可以直接送给你。”
“你们怎么知道?”宋婉清蹙眉,市舶司,名额,这未免太详细了一些。
玉音叹了一口气,“这卷轴,我玉家本也有,但……”
她似乎很难以启齿,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来,“卷轴丢了,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
“不然的话,我玉家怎么会囤这么多粟米呢?”
她笑得有些自嘲,其中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么贵重的物品,你们不保管好?”
宋婉清不信。
“这件事,事关家事,我不方便和宋姑娘你说太多,总之,我没有骗你。”
“若是没丢,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宋姑娘,你出名额给我们,我玉家出物资给你们,这是一笔两全其美的买卖,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宋婉清起身,“粟米,我可以出五百五十文一斤买,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算了,至于你说的其他的,我听不懂。”
“你明明……”
宋婉清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很冷。
玉音被她的眼神看的起了一身的冷汗,她咬咬牙,“如果,出两万斤粮食呢?”
宋婉清轻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
“怎么样了?”
守在门口的杜冬蕴听到动静,朝她走来,“谈成了吗?”
宋婉清摇头,“卖家不诚心,算了,我也不急,带我去书铺转转吧,给书勇他们买一些书回去,也不算白来一趟。”
杜冬蕴往屋内看了一眼,有些奇怪,“无妨,等我再找找,再不济,等今年秋天,怎么也有了。”
两人踩着楼梯往楼下走。
玉音追出来,手紧紧攥着栏杆,望向宋婉清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二姐,如何了?”
从旁屋出来一名面容愁苦的年轻女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玉音抿抿唇,“人找到了,但她不愿意,先回去,母亲会想办法的。”
两人很快下了楼,乘坐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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