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日,殷怀策再次来到天牢。
蒋岐宵比之前几日的样子看起来还好一些,除了因为殷怀策让人找大夫给蒋岐宵稍微开了几贴保命的药,还因为蒋岐宵相信妹妹没有背叛他,现在只要他多活着一日,就有可能见她一面。
其实蒋岐宵知道自己活不了,同时他也不想活,他只是想着再见妹妹一面,只要见过妹妹之后,他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至于前几日狗吃的那些肉,蒋岐宵现在又不相信之前的判断了,他怀疑那是皇上故意让他误会妹妹而造的假。
只要他稳住心防,皇上和殷怀策就没办法他。
而几日不见殷怀策,让蒋岐宵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越发淡定从容。
殷怀策来到牢房之后,让人给他搬了一张椅子,就坐在蒋岐宵的面前。
“蒋大人,你还是招了吧。你谋逆的事到底都有谁牵涉其中,宫中的贵妃娘娘可是已经什么都告知皇上了,皇上现在禁足了长乐宫,只是在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宫里的娘娘想一想,为大皇子想一想。”
蒋岐宵眼皮微撩,看着殷怀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殷怀策眉梢高高扬起,长叹一声:“哎,我给蒋大人的时间够多了,但看蒋大人的态度是要死不悔改了!既然如此,那便对不住了,来人!”
很快,两个衙差上前:“殷大人,属下在。”
“你们蒋大人这些日子都没洗澡了,去,准备家伙给他清洗一下身子。”
衙差们一听,顿时露出兴奋之色,应了一声“是”,便快速转身离开。
蒋岐宵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在监牢里的清洗,自然不是用水,那就只能用血了。
很快侍卫便端着一个盆,盆里有个一个罐子,一柄匕首,一条粗布,再无其他东西。
衙差们把盆放在蒋岐宵面前,先是拿起匕首,利索地在蒋岐宵的肩膀上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出。
蒋岐宵只是眉头微动,仍旧一声不吭。
那衙差嘿嘿一笑,随后打开了罐子的盖儿,就见罐子里面是白花花的东西。
衙差抓了一把罐子里的东西,另一只手则撑开蒋岐宵肩头的伤口,把那白花花的东西慢慢地洒在了伤口上。
瞬间,蒋岐宵剧烈挣扎。
只可惜他的身子被另外一个衙差按着,他动弹不得。
“蒋大人别着急,这是盐,给伤口消毒的。”
直到衙差把这一把盐全都按在了蒋岐宵的伤口上后,他又从拿起匕首,在蒋岐宵的胳膊上接连往下划了几道口子,并用同样的办法“消毒”。
衙差的手法十分利索,等蒋岐宵的一条胳膊彻底被血染红,衙差就开始拿起干布,在蒋岐宵的胳膊上来回摩擦,那被刀划烂的伤口,也随着粗布摩擦翻出血淋淋的嫩肉。
蒋岐宵此时恨不得立即昏过去,但这两日他连吃了好几副补药,这会儿并不虚弱。
而且他一旦有昏迷的征兆,旁边的另外一个衙差就会按摩他的穴位,让他强行保持清醒。
两条胳膊“洗”完不算结束,衙差紧接着把蒋岐宵的衣衫一扯,开始给他“洗”后背。
等蒋岐宵的后背洗完,他已经几乎没了意识。
这时候他恍惚间听见衙差说:“大人,他昏过去了。”
“昏过去也不能停,酉时皇上和贵妃会过来,若是咱们不做出点成果,岂不是显得没本事?”
“是,大人!”
蒋岐宵用仅剩的意识思考,她终于要来了吗?
紧接着便是胸前一阵刺痛,让他再也坚持不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蒋岐宵再次清醒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一阵哭声。
“哥哥,阿哥,你醒一醒,你看一看湘儿,你跟湘儿说说话,呜呜呜……”
蒋岐宵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他只能听见熟悉的声音,闻见熟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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