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妹妹。

是湘儿。

很久以前他得知一件事情，在南方，阿哥阿妹不只是兄妹称呼，更是情人之间的称呼。

他偶然得知这个的时候十分欣喜，从此便让湘儿不止称呼他为哥哥，还时长让她称呼他为阿哥。

蒋岐宵微微扯起嘴角，想说话，但却想起来他的舌头早已经没有了知觉，他只能发出微微的声音来回应妹妹。

但还不等他发出声，他又听见一个熟悉又厌恶的声音呵斥道：“贱人，让你来不是让你哭的，问他正事！”

随后他就听见妹妹哭着说道：“哥哥，是湘儿对不起你，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陛下。你我之间我也已经坦白，陛下看在皇儿的面子上已经原谅了我，我不能再辜负陛下的心。哥哥，这么多年我与陛下朝夕相伴，感情早已经比我们之间更难以割舍，哥哥，你原谅我吧！”

那个讨厌的声音又说道：“滚下去！”

随后，蒋岐宵就感觉到熟悉的香气离他远去。

他努力瞪大眼睛，可是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再之后，他的下巴被抬起，那个令他熟悉又厌恶的人弯腰看着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哇啊！哇啊啊！”

回来！快回来！

蒋岐宵刚一动，立即感觉浑身刺痛。

他这才想起来前不久殷怀策刚对他用了刑，为的便是让妹妹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如此妹妹便会对他失望、不再信任他，妹妹便会投奔到那个昏君身边。

不可以！

不可以！

回来！

快回来！

这时候，又有人走近，蒋岐宵刚要挣扎看清楚是谁，就听见了殷怀策的声音：“哟，蒋大人醒了？醒了就接着刚才没干完的继续吧，今日得把蒋大人全身都洗一遍，如此才好上路。”

“是！”

下一刻，蒋岐宵便感觉到腿上传来剧痛。

蒋岐宵无比痛恨自己，之前为什么不痛的死去！

为什么之前不死去！

这是殷怀策的阴谋！

刚才那不是湘儿！

但若不是湘儿，那个昏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样貌他再熟悉不过，他曾经找了一个跟他八分想象的人，但样貌再像，气质也不像。

可刚才那个人，他敢肯定是他！

他故意哄骗湘儿背叛他，好让他屈辱地死去！

湘儿，难道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他骗你的！

湘儿，阿哥早就对你说过，这个世上只有阿哥不会骗你，你为何不信？

为何最终还是背叛了我！

一阵剧烈疼痛，让蒋岐宵浑身一抖，随即再次晕了过去。

良久，殷怀策探了探蒋岐宵的鼻息，对立在一旁的大夫说道：“把他救醒，不要让他死！”

他要让蒋岐宵明白，痛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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