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确实,严格说起来,她一无所有。
见状,傅阴九又勾起了唇角,他偏过头,低语了几句。
俞甜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回过神后,整个人顿时像煮熟的虾米那般,变得又红又烫。
稍微降下去一点的体温,嗖地一下飙升到最高点。
“你……你……”
她一直知道,相较于阿九的清纯懵懂,傅阴九在床上的表现,和他的为人一样,强势又霸道。
只是没想到,这人还能玩得那么花。
居然要求她……
作为一名虚弱的病人,脑充血的结果就是眼前一黑,软趴趴地晕了过去。
“喂,听见我的话了么?”
“小鱼儿?”
“俞甜!”
依稀间,俞甜仿佛听见了傅阴九紧张的喊声。
她想,肯定是听错了。
还以为,这次昏倒后,会睡上三天三夜,醒来后,直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或许再这样下去,她可以直接在医院办个包年卡了。
然而睁开眼,却是陌生的、但极具有当地特色的房间。
俞甜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她还没离开滇州?
拉开窗帘一看,傍晚了,天边映着火红的晚霞。
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隐隐约约夹杂着无数哭嚎。
配上这景色,竟有几分诡异。
突然,她浑身一凛。
不对,那不是晚霞,是火光!
跌跌撞撞冲了出去,一头扎到某个坚实的物体上。
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索性带进了怀里,牢牢圈住,含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醒了?”
“外面……”
“正好,我打算带你出去走走。”
外面似乎有很多人,俞甜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如菟丝花般,偎依在男人身边。
但她手脚还有些无力,实在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多乖,即使昏迷过去,两只手还紧紧搂着我,这身体刚好一点,就过河拆桥了,人啊,本质上都一样,忘恩负义。”
俞甜被这淡然的口吻、感慨的语气弄得既心急又郁闷,一时间百口莫辩,索性闭上了嘴。
傅阴九的心情,看上去挺不错的。
调侃完,便揽着人出了门。
入眼的景象,令俞甜惊呆了。
自己所处的地方附近,黑压压挤满了人。
远方的梯田失去了盎然生机,仿佛患上了斑秃,东一块,西一块,烧得焦黑。
空气本就湿热,此刻更是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热浪乘着风,迎面扑来,吹得脸皮微微泛着疼。
“呜呜……”
“救命啊……”
“别烧了,别再烧了啊……”
漫山遍野地哭嚎声,由远及近,在山谷间回荡着,令人不寒而栗。
“发、发生什么事了?”俞甜结结巴巴地开口,差点没找到自己的舌头。
“这就是他们,一心与胡永峰为伍的下场,从此以后,滇州,就不再是滇州了。”
她猛地睁大眼,看向身边人:“是你?你……”
“我做得不对吗?”傅阴九歪着头,微微一笑。
那模样,竟有几分类似于阿九的天真无邪。
不过,眸底漾着的,不是无辜,而是满满的恶意和畅快。
俞甜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但身后的手臂收紧,勒得她动弹不得。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他轻啧了声,似乎有点失望,“竟然不领情么。”
“为了……我?”
“他们没人愿意交代出你的去向,我只能给予一点小小的教训了。”
“可……”
“好疼啊!我好疼——”
突然一道凄厉地哭喊,打断了俞甜的话,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身焦黑的人,正在地上打滚,旁边围着的亲友掩面哭泣着。
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状况,但能窥见皮肤上灼烧后的燎泡,以及身下不断渗出的积液。
痛苦地呼救,混在其他声音中,更添了几分凄惨,使得这泛红的场面,越发森然和恐怖。
俞甜不禁想到了那幅纱屏,地狱恶鬼图。
“不该这样的……”她喃喃着,“既然是你,如果是你在,你肯定有其他办法,那些什么领导,不是跟你很熟吗?你完全可以要求他们来坐镇,抓住那些不法分子,甚至搜山!”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忍不住伸手揪住男人的衣服:“以你的实力,明明能够走正规途径来解决,为什么要——”
双手被拿了下来,攥在温凉的掌心里,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后方将她笼罩住,像是亲昵地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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