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天,彬州地皮的消息就传到了傅启元耳中。
彼时,他正在自家花园里,接待前来喝下午茶的两位弟弟,傅家老三和老五。
“你说什么?”
傅启元手一抖,差点淹死自己最爱的那盆花。
他直起身,看向秘书,以为年纪大了,耳朵真出现了问题。
“二爷,您没听错,傅总他亲口说的,让人把彬州那块地,交给您。”秘书笑得喜气洋洋,随即想到什么,神色一顿,“不过……”
傅启元满脸了然,嗤笑了声,继续弯下腰去摆弄起那些花花草草:“我就知道,他傅阴九没那么好的心肠,彬州的地皮,可是他之前费了心思弄来的,怎么可能轻易给我?怕不是背地里已经剥了我的皮,剐了我的骨,现在来假意安抚……哼,看来伤已经完全养好了啊,老三,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用不着同情他!”
傅志凌有些尴尬。
其实对于侄子的性格,他心里面也是清楚的,但为了家族的和睦,以及一点私心,还是试图努力地从中斡旋。
“哎呀二哥,阴九那孩子也不容易,你体谅体谅,别总跟他对着干嘛,你可是长辈,天阔,你说对不对?”
傅家老五正埋头吃着糕点,闻言含糊地点头:“嗯嗯……别说,这枣泥糕真不错,不甜不腻的。”他没有几位哥哥聪慧,只能选择和稀泥、装糊涂,从不敢轻易站队。
见弟弟们这副样子,傅二爷更气了,冲着秘书怒道:“不过什么?支支吾吾的,还不赶紧说!难道他傅阴九还想把我从傅家赶出去不成!”
几次插话都没能插得进去的秘书委屈道:“就是谭经理手里的项目没通过。”
“就这?”傅启元回过头。
“就这。”秘书肯定道,“而且据参加会议的其他人说,当时傅总也并没有发脾气,让谭经理下不来台,而是十分随和地请对方散会后去办公室找自己详谈,之所以没通过……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没谈拢?”
傅二爷直起腰,将手里的剪子交给佣人,抬起手摆了摆。
管家领着秘书离开,剩下的佣人也都退了出去。
冬日的阳光房内暖洋洋的,这是恒温空调无法带来的舒适。
见二哥眉头深锁,傅志凌赶紧倒了杯热茶,递送过去,安慰道:“我知道谭经理是你手底下的人,但彬州那块地皮也挺不错的,你就别……”
“不,不对劲。”
“怎么说?”
傅启元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谭宗那边不成功,在我的意料之中,原本我是想抢在阴九回过之前直接拿下的,这不是,没赶上趟么。”
“只要谭宗不背叛我,通不通过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真有那么好心?”
自言自语片刻,他一拍桌子,笃定道:“不可能,绝对还有后招,铁定是在彬州挖了个坑,等着我主动往下跳!不行,我得赶紧让人去做些准备……”
说着,抓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被傅志凌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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