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文怔了怔,“方便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吗?”
明天的见面会是一周前就定好的行程。
沈梨漾夹了一块鱼肉,又扒了口饭,慢慢咽下后才答,“回沪城……领离婚证。”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周景文眉梢微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已经决定了?”
“一个月前就决定好了,刚好走政策流程。”沈梨漾今天在影院站了两小时,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
周景文不是多事的人,默默拿了买酸菜鱼送的两瓶可乐,拧开瓶盖递给她一瓶,“恭喜你,恢复自由之身。”
沈梨漾接过可乐,与他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一声响,“谢谢。”
翌日中午,机场广播正播报着航班信息。
沈梨漾刚过安检,攥着登机牌往登机口走着,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陈现”二字,她微微一怔。
这个时间,陈现怎么会来电?难道是陆今淮急着办离婚,让他提前确认时间?
她按下接听键,“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某种穿透力,像根细针轻轻挑开她的耳膜。
沈梨漾下意识将手机拿远半寸,余光扫过屏幕,备注明明白白是“陈现”。
“你怎么用陈现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陆今淮轻叹一声,尾音里裹着点自嘲的无奈,“这得问你,什么时候肯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若不是她屡次将他拉黑,他也不用屡次让下属看笑话。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她还肯接陈现的电话,没把路堵死。
沈梨漾想起来了,之前为了避他,将他的手机号也拉黑了。
她不是故意的,这两周宣发行程密不透风,连轴转得轴都快断了,压根没联系过他,自然就把这茬忘了。
“你是催我去办离婚?”沈梨漾没绕弯子,指尖在手机壳上敲出笃定的节奏,“等我一下,我还在京市,正赶飞机回沪城。我们两小时后,民政局门口见吧”
电话那头静得反常,连电流杂音都像被抽走,只剩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沈梨漾差点以为信号断了,“喂?”
“你别上飞机了。”陆今淮又是一声无奈轻叹,“我在京市,机场航道楼。”
沈梨漾实在想不通。
陈现一个年薪百万的高级特助,怎么连“提醒老板离婚”这种事都能办砸?
她明明千叮万嘱陈现“记得提醒陆今淮今天去民政局”,结果他是信号飘了吗?陆今淮非但没记着,反而从沪城杀到京市来了。
现在是怎样?
他是觉得京市的离婚证更有“纪念意义”,特意赶过来领?
计划被人打乱,沈梨漾心头火起。
步子不觉加快,带着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她推开航道楼商务休息室的门。
透着阳光的落地窗前,陆今淮穿着墨蓝色西装,线条利落挺拔,此刻,他正闲适地倚着单人沙发品茶,姿态优雅得不染尘埃。
疯子,这时候还装什么老钱风?!
沈梨漾拖着行李箱,踱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臂,不悦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陆今淮,你什么意思?”语气里压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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