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这位同志,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陆少平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要抓,就连他一起抓。”
“他索贿,侮辱妇女,证据确凿。”
“否则,我们不会跟你们走。”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几个工作人员顿时为难了。
抓陆少平他们,理不直气不让。
抓陈建斌?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场面僵持住了。
陈建斌见他们不动,更加暴怒。
“废物,一群废物!”
“老子自己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谁扔下的木棍,红着眼,朝着张铁柱就冲了过去!
“老子弄死你!”
张铁柱也不含糊,抄起扁担就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打在一起。
其他几个江坪村的后生见状,也冲了上去。
粮站那几个工作人员想拉架,却被卷入混战。
场面彻底失控。
叫骂声、打斗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陆少平没动手。
他只是护在伊莉娜身前,冷眼看着。
陈建斌根本不是张铁柱的对手。
几个照面就被张铁柱一扁担砸在肩膀上,惨叫着摔倒在地。
张铁柱还不解气,上去又补了两脚。
“老子让你嘴贱,让你收黑钱!”
其他几个后生也把粮站那几个工作人员揍得抱头鼠窜。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江坪村这群人,也太猛了吧?
敢在粮站动手打干事?
这是要翻天啊!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还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在一个年轻干事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了陆少平身上。
“我是粮站站长刘生龙。”
“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生龙这话问得不偏不倚,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压力不小。
陈建斌一看靠山来了,立刻捂着鼻子连滚带爬地过去,指着陆少平他们就喊。
“姐夫…不是,站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群江坪村的泥腿子,粮食不合格,我好言好语让他们拉回去晒晒,他们不听,还动手打人!”
“您看看我这脸,看看我这身上!”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啊,这简直是反革命行径,破坏公粮征收!”
他颠倒黑白,说得声泪俱下。
那几个挨了揍的工作人员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是啊站长,他们太横了!”
“上来就打人,陈干事鼻子都打歪了!”
“这哪是来交粮的,这是来砸场子的!”
刘生龙听着,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当粮站站长十几年,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个生产队来交粮,对他不是客客气气,赔着笑脸?
敢在他地盘上动手打他的人,这还是头一遭。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陆少平一行人,最后落在陆少平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上位者的压迫感。
“年轻人,火气挺大啊,交公粮是光荣任务,是为国家做贡献。”
“有分歧可以沟通,有问题可以反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带队的是谁?”
他明知故问,摆足了官架子。
陆少平迎着刘生龙的目光,不卑不亢。
“江坪村生产队,带队的是我,陆少平。”
“刘站长来得正好。”
“我正想问问,咱们公社粮站,是不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不交孝敬钱,这公粮就交不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排队交粮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神里透着惊诧和愤慨。
这可是把窗户纸捅破了!
刘生龙眼皮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愣,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这要传出去,还了得?
“胡说八道!”
他立刻板起脸,呵斥道。
“粮站是国家的粮站,收的是公粮,讲的是标准!”
“什么孝敬钱,简直荒谬!”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摆出领导派头。
“年轻人,我理解你们交粮心切,但也不能信口开河,污蔑国家干部!”
“粮食等级,那是根据国家规定,由验粮员专业评定的。”
“你说陈干事刁难你们,有什么证据?”
“就凭你们自己觉得粮食好?”
他语气放缓,但话里的味道却变了。
“再说了,就算对评定结果有异议,可以按程序反映嘛。”
“动手打人,这就太不像话了。”
“你看看,把陈干事打成这样,把粮站工作人员也打了。”
“这性质,可就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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