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了说，是思想落后，破坏生产。”

“往大了说，这是搞破坏，是坏分子行为。”

“这罪名可比你之前犯的事儿严重多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挑粪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遣返回城先不说，没准还要进去蹲几年，到时候下乡劳教，成了真正的劳教犯，那才是人人喊打。”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王腾心上。

王腾听着这些话，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后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湿透了里面的褂子。

他脑子里嗡嗡响，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陆少平肯定知道了。

但转念一想，昨天夜里黑灯瞎火，他明明看了周围没人。

食堂窗户他也关好了，盐是从柜子深处抓的，应该没人看见。

对，没人看见，就没证据！

陆少平肯定是诈他的！

只要咬死不认，谁敢把罪名直接赖到他头上去？

这么一想，王腾心里又升起一丝侥幸。

他强撑着挺直腰板，声音却还是发虚。

“你…你少在这儿吓唬人，我没干就是没干！”

“我王腾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查！”

“你爱查查去，查出来是谁，我第一个支持严惩！”

他还拍了拍胸脯，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咱们知识青年，下来是接受教育，改造思想的，不是来搞破坏的！”

“这种损人不利己、断送娃娃们前程的缺德事儿，我王腾干不出来，要真是我，老子天打雷劈就行了！”

“你要查就查，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别光指着我一个人问！”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不敢和陆少平对视。

陆少平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哦？”

“证据？”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摸了摸一直跟在脚边的小老虎的脑袋。

小老虎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谁干的，我还真能查出点证据来。”

王腾心里咯噔一下，眼睛死死盯着陆少平的手。

“你…你少诈我！”

“有证据你就找人，别指着我问！”

“反正不是我！”

陆少平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只见陆少平从泥坑边缘，捏起一小撮混着盐粒的湿泥，递到小老虎鼻子前。

“来，小老虎，闻闻。”

小老虎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凑近那撮泥，仔细嗅了嗅。

然后它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陆少平，又看了看人群方向，似乎有些疑惑。

王腾的冷汗流得更凶了，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带来一丝疼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你…你少故弄玄虚，一只畜生，能闻出什么？”

“陆少平，你别想用这种封建迷信的手段诈我！”

“反正不是我干的，你爱找谁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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