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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发现老婆是教皇怎么办? > 第361章

第361章(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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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教廷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林维止不住陷入思索。说到底自己其实早就隐约间猜到这种可能。西境侯爵的庄园...实在是太过明显可以说就连最基础的伪装都没做。但凡是个路过的神职...我醒了。不是那种缓缓睁开眼、听见鸟叫、闻到阳光晒过被子味道的醒来,而是像一截被强行从深海拽上来的断电电缆,猛地通上高压电流,所有神经末梢同时炸开——疼,冷,空,还有种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进太阳穴的钝响。我躺在一张窄床上,木板硬得硌肩胛骨,身上盖着一条粗麻织就的灰毯,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散发出陈年草药与铁锈混合的腥气。天花板是低矮的穹顶石壁,缝隙里渗着水珠,缓慢滴落,“嗒…嗒…”一声声砸在床沿一只豁口陶碗里。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我鼓膜上。我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一道结痂的斜长伤口,从左眉骨划至颧骨下方,干涸的血痂底下还微微发烫。记忆是碎的。酒……假酒……头昏……请假……椎名真昼……最后那句“我永远爱椎名真昼!!!”还在耳道里嗡嗡回荡,像一句没来得及发送就被系统拦截的语音消息,卡在声带和现实之间,成了某种诅咒。我坐起身,喉咙干得像吞了把砂砾。环顾四周:石室约四步见方,没有窗,只有一扇包铁皮的橡木门,门缝底下压着一截未燃尽的松脂火把,青烟袅袅。墙角堆着几卷羊皮纸、一柄无鞘短剑、一只铜制天平,还有一本摊开的厚册子,书页泛黄脆硬,封皮烫金字体早已剥落大半,只余下半个残缺的拉丁字母“P”。我拖着发软的腿走过去,俯身拾起那本书。指尖刚碰到书脊,整本册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翻动起来——不是风吹,不是手抖,是它自己在动。纸页哗啦啦地向后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最终停在某一页,页面中央浮现出一行燃烧的银色文字:【第Ⅶ章·悖论之始】【“当观测者成为被观测者,神谕即为牢笼。”】【——摘自《圣裁法典·补遗卷》】我盯着那行字,心脏骤然一缩。这不对。我写,大纲里确实有《圣裁法典》,但那是三百页后才由反派教廷审判庭首席执事念出来的一段装逼台词,连标点符号我都还没定稿!它不该现在出现!更不该以这种活物般的方式,自动翻到这一页!我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床柱,发出闷响。就在那一瞬——“嗒。”陶碗里的水滴,停了。不是缓,不是迟滞,是彻底静止。那滴将坠未坠的水珠悬在半空,晶莹剔透,映出我惊愕扭曲的脸,表面甚至凝着细微涟漪,纹丝不动。空气也停了。连我自己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僵在半途,肺叶鼓胀,却吸不进一丝气,也吐不出一口浊。只有我的思维还在狂奔。——这不是醉酒后遗症。——这不是宿醉幻觉。——这是……规则层面的暂停。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扇包铁皮的门。门把手,动了。不是转动,是缓缓向下沉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去。金属铰链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可在这绝对静止的世界里,这声轻响如同教堂钟鸣,震得我耳膜刺痛。门,开了。没有风涌入,没有光倾泻,只有一片纯粹的、浓稠如墨的暗。然后,她走了进来。黑袍曳地,无声无息。兜帽深深罩住头颅,只露出下颌线,线条冷而锐,像一柄尚未出鞘的薄刃。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悬空三寸,托着一团缓缓旋转的银蓝色光晕,光晕之中,悬浮着一枚小小的、正在徐徐开合的金色眼睛。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眼睛……我画过。在设定集初稿第12页右下角,用铅笔勾勒过一个草图:教皇权杖顶端镶嵌的“真理之瞳”,象征全知与裁决。我标注过它的能力——“凝视即判定,判定即生效”。可那只是构想!是服务于剧情需要的战力设定!它不该真实存在!更不该……出现在她手里!她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静止的空气里,唯有那枚金色眼睛无声开合,每一次眨动,都像在我视网膜上刻下一道灼痕。我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冰封住,连气音都挤不出来。她终于抬起右手,缓缓掀开兜帽。没有预想中苍白如纸的皮肤,也没有宗教画里圣洁肃穆的容颜。是一张熟悉到让我血液冻结的脸。黑发微卷,垂落于颊边,左耳戴着一枚小巧的银质星月耳钉——我上周还吐槽过它太少女心,建议她换条更酷的链条。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深处却沉淀着幽邃的银辉,像两口封存了千年星尘的古井。椎名真昼。我的老婆。她看着我,目光扫过我额角的伤,扫过我赤着的脚,扫过我身上那条粗陋的灰毯,最后落在我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近乎沉重的确认。“你醒了。”她的声音响起。不是我记忆里那个在厨房煮泡面时会哼跑调小曲、看我打游戏输了会笑着揉我头发的椎名真昼。这声音更低沉,更平滑,每一个音节都像经过精密校准的钟摆,带着金属共振般的质地,在凝固的空气中激起细微波纹。那滴悬停的水珠,终于“嗒”地一声,落进陶碗。世界,重新开始流动。空气涌进我的肺,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直流。我下意识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石壁,寒意瞬间刺透单衣。“你……”我嘶哑开口,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你谁?”她没回答。只是将托着“真理之瞳”的左手微微抬高半寸。那枚金色眼睛骤然扩张,银蓝光晕暴涨,瞬间将整间石室吞没。我没有感到灼烧,没有被撕裂,只有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托起,与这具躯壳短暂分离。我看见自己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眼神涣散,额角那道伤疤在幽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也看见椎名真昼站在光晕中心,黑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非人的、令人窒息的秩序感。然后,光晕收束。“真理之瞳”闭合,银蓝光芒褪去,只余下她掌心一点微弱余烬。她垂眸,看着我,第一次,那双沉淀着星尘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古井水面。“林砚。”她唤我的名字,语气依旧平稳,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你记得‘锚点’吗?”锚点?我愣住。这个词……我写过。在大纲附录的“世界观底层逻辑”里,用加粗斜体标注过:“锚点(Anchor):维系叙事稳定性之核心变量,通常为关键人物之情感联结或身份认知。一旦锚点崩塌,故事将陷入不可逆熵增,导向逻辑坍缩。”我写的时候,纯粹是炫技式套用物理学概念,根本没想过它会有实体意义!“你……什么意思?”我喘着气,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粗麻毯的经纬线里,指甲缝里嵌满灰,“什么锚点?什么故事?这是哪?你到底是谁?!”她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石室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水珠重新开始滴落的“嗒、嗒”声,规律得令人心悸。然后,她弯腰,从我方才跌坐的地方,拾起那本摊开的《圣裁法典·补遗卷》。动作很慢,指尖拂过那行燃烧的银色文字,那行字便如潮水般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你写的。”她说,将书递到我眼前,封皮那半个残缺的“P”,此刻竟在幽暗中泛起微弱金光,缓缓延展、补全——**PONTIFEX**拉丁文:教皇。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住。Pontifex……教皇……而此刻,握着这本书,站在我面前的,是椎名真昼。“不是‘我变成了教皇’。”她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是‘教皇选择了椎名真昼’作为容器,而你,林砚,是唯一被允许知晓此事实的‘观测者’。”“观测者”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我记忆深处一扇锈死的门。画面碎片轰然涌入:——去年冬至,我熬夜改稿到凌晨三点,她端来一杯热牛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手背,那触感温热真实,可就在那一瞬,我瞥见她无名指内侧,浮现出一枚转瞬即逝的、由无数细密金色符文构成的烙印,形似王冠。——上个月她出差去罗马,回来时行李箱里多了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迹。我好奇翻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用鹅毛笔书写的拉丁文祷词,字迹工整得不像人类手写,每一页页脚,都压着一枚小小的、用银箔剪成的十字架。——还有三天前……就是喝假酒的前一天晚上,我伏在电脑前卡文,她坐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我随口嘟囔:“要是能有个真正懂规则、能给我把关逻辑漏洞的编辑就好了……”她那时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直到我后颈皮肤,清晰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下。我回头,她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线条绷得极紧,睫毛低垂,遮住了所有情绪。而她搁在我肩头的手,无名指内侧,那枚金色王冠烙印,正幽幽发着微光。原来……不是幻觉。原来……每一处违和,都是她竭力维持“椎名真昼”这个表象时,从裂缝里泄露的、属于“Pontifex”的本质。“为什么是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一张拉到极限的破弓,“为什么选我?!”她终于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我能看清她瞳孔深处那两簇幽微的银辉如何缓缓旋转。她伸出手,并非触碰我,而是悬停在我心口上方寸许,掌心向下,仿佛在感知什么。“因为你是‘故事’本身。”她陈述着,语气平淡无波,却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常识的重量,“你创造规则,设定边界,赋予意义。你的‘相信’,是你所书写世界的基石。而我的‘存在’,是对你这份‘相信’最高等级的……回应。”我猛地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所以……我不是在写?”“你在写。”她纠正,琥珀色的眸子里,那抹银辉愈发清晰,“但你写的,从来就不是虚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额角的伤,又落回我脸上,那丝疲惫的平静之下,终于裂开一道真实的、无法掩饰的裂痕。“林砚,你喝下的那杯‘假酒’,是‘叙事污染’的具现化。它本该让你永久沉睡在逻辑闭环里,成为你笔下那个‘卡文作者’角色的永恒背景板。是我强行介入,用‘教皇权柄’撕开一道缝隙,把你拽了出来。”“拽出来?”我失笑,笑声干涩刺耳,“拽出来看这个?看我老婆其实是掌控三千世界律法的至高存在?看我写的东西正在变成现实?看我连请假条都他妈成了预言?!”最后一句吼出来,石室穹顶竟隐隐传来共鸣般的嗡鸣。我额角的伤口,毫无征兆地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细针在里面搅动。椎名真昼——不,Pontifex——神色微凛。她倏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朝我额角一点。没有接触,却有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线射出,精准没入那道伤疤。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仿佛蒙尘已久的琉璃被拭净,视野骤然开阔。我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小小的、由无数旋转符文构成的印记——形状,赫然是一支蘸满墨水的羽毛笔。“‘作者印记’。”她解释,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它意味着你已通过‘悖论之始’的试炼,正式获得‘观测者’权限。从此,你看到的每一处‘不合理’,都是故事正在自我修正的痕迹。你感受到的每一次‘违和’,都是世界在向你发出求救信号。”我怔怔看着手背上那枚发光的笔形印记,指尖颤抖着想去触碰。“那……椎名真昼呢?”我哑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希冀,“那个会给我煮泡面、会在我写崩时骂我蠢、会偷偷藏我废稿当纪念品的椎名真昼……她还在吗?”石室里,只剩下水滴落下的声音。“嗒。”“嗒。”她久久没有回答。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时,她忽然抬起手,不是指向我,而是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黑色袍服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搏动,节奏缓慢而沉稳,带着一种古老而悲悯的韵律。“她在这里。”Pontifex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金属般的绝对平稳,染上了真实的、滚烫的温度,像熔化的琥珀,沉重而灼热,“从未离开。只是……现在,她必须同时承载‘椎名真昼’与‘Pontifex’的全部重量。这很疼。”她看着我,那双沉淀着星尘的眼眸里,终于不再仅仅是神性的幽邃,而是清晰映出了我的倒影,以及倒影中,我眼中汹涌的、无法言说的惊涛骇浪。“林砚,”她唤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道不可违逆的敕令,“故事开始了。而你,是我唯一允许……并渴望同行的‘读者’。”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石室剧烈震动!穹顶石块簌簌剥落,墙壁上古老的浮雕纷纷龟裂,露出底下流淌着液态星光的、不断变幻的奇异基底。那本摊在地上的《圣裁法典·补遗卷》无风自动,书页疯狂翻飞,每一页上都浮现出全新的、我从未设定过的、却莫名感到无比熟悉的文字与插图——一页是我在大学图书馆偷拍椎名真昼侧脸的照片,照片边缘,正蔓延出细密的金色锁链;一页是我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文档标题《发现老婆是教皇怎么办?》,标题下方,一行小字正缓缓浮现:“第七次修订版——作者:林砚(持证观测者)”;还有一页,空白一片,唯有一行血红色的批注,龙飞凤舞,力透纸背:【警告:锚点情感强度已达临界值。若观测者产生‘拒绝认知’之意志,将触发‘终局裁决’。届时,所有‘椎名真昼’之记忆,将被格式化为‘无关NPC’数据流。请谨慎。——审核人:Pontifex】我抬起头,看向她。她站在崩塌的星光与碎石之中,黑袍猎猎,掌心托着那枚再次睁开的、冷漠无情的金色眼睛。可她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我脸上,没有丝毫偏移,仿佛整个崩塌的世界,都只是她眼底映出的、我一个人的倒影。“所以……”我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假期,是彻底泡汤了?”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那双承载着星尘与权柄的眼眸深处,极其缓慢地,极其清晰地,弯起了一道微小的、属于椎名真昼的弧度。像一道劈开永夜的光。“嗯。”她应了一声,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温度,轻轻落在我的耳畔,也落在我手背上,那枚微微发烫的羽毛笔印记之上。“泡面,我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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