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被解雨臣精心安排的温柔乡里浸润了半个月。
楚玉苏心底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并未完全松弛。
繁华看遍,美食尝尽,解雨臣的陪伴无微不至、妙趣横生。
可她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是悬在半空,无处着落。
一种莫名的焦躁和无聊感,在精致的四合院里悄然滋生。
“无聊了?”解雨臣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
这天傍晚,他状似随意地提议,“新月饭店今晚有个拍卖会,听说有几件不错的东西,要不要去看看?就当散散心。”
新月饭店。
她点了点头,出去走走,换个环境也好。
解雨臣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今晚新月饭店的拍卖非比寻常,不仅珍品云集。
更是九门新旧势力,各路人物汇聚的场合。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舞台。
两人到达新月饭店时,华灯初上,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在夜色中透着神秘与威严。
门口车马盈门,衣着光鲜的男女络绎不绝,低声交谈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矜持与打量。
解雨臣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容颜昳丽,气质卓然。
他极其自然地微微曲臂,示意楚玉苏挽住。
楚玉苏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只是与他并肩而行。
解雨臣也不强求,只是将距离保持在一个亲昵却又不过分的程度。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新月饭店那著名的汉白玉台阶时。
一辆风尘仆仆的出租车“嗤”地一声,急停在饭店门口。
车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简单西装,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依旧带着病后苍白的年轻人,急匆匆地钻了出来。
是吴邪。
他显然也是刚到北京,就直奔新月饭店而来。
他是被霍仙姑以“样式雷图纸”为由请来的,出租车里,随后下来的是王胖子和张起灵。
吴邪和张起灵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撞见他日夜牵挂、遍寻不获的人。
“苏苏?!”
吴邪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死死盯住台阶上那抹清丽的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碍眼至极、姿态亲密的解雨臣!
一瞬间,震惊、狂喜、疑惑、以及一股难以遏制的、混合着嫉妒与恐慌的怒火,轰然冲上他的头顶,烧得他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这些天在巴乃,靠着伙计们漏洞百出的谎话和对楚玉苏安危的担忧勉强支撑,配合二叔演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身体未愈便偷跑回巴乃,得知“真相”后更是心灰意冷却又不得不留下。
他无数次拨打那个关机的号码,无数次在梦里惊醒。
可现在,她就在这里。
在北京,在新月饭店门口,衣着光鲜,气色甚至比他记忆中还要好些,而她身边站着的,是解雨臣!
那个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解雨臣!
楚玉苏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看到吴邪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心头莫名一揪。
解雨臣的反应比楚玉苏更快。
在吴邪喊出那声“苏苏”的瞬间,他原本温和含笑的眉眼骤然冷了下来。
上前半步,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将楚玉苏半挡在身后,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向台阶下的吴邪。
“吴邪,好久不见。”解雨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宣示主权般的冷冽,“看来你在巴乃恢复得不错。”
吴邪根本没理会他的寒暄,他的目光只锁定楚玉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苏苏,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
他想说,我找你找得好苦,想说,我很担心你。
可话到嘴边,看到解雨臣那副守护者的姿态,全都化成了更深的刺痛和愤怒。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解雨臣截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
“苏苏是我的爱人,我会和苏苏领证结婚。”
“结婚”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像两枚钉子,狠狠敲进吴邪的耳膜和心里。
楚玉苏也愣住,这话解雨臣以前从没说过。
吴邪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楚玉苏,想从她脸上找到否认或抗拒的痕迹。
可楚玉苏只是微微蹙着眉,她这片刻的沉默,在吴邪眼中,几乎等同于默认!
“解雨臣!”吴邪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他一步跨上台阶,与解雨臣几乎面对面,眼神凶狠,“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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