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三楼的戏园子里。
穹顶高悬的水晶灯,将金碧辉煌映照得如同白昼。
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尴尬。
无数目光隐隐约约探头探脑的往二楼包厢里看。
吴邪本来被霍仙姑叫过来谈样式雷图纸的事情。
以至于听到解雨臣那边点天灯,他便直接在霍老太太右边的座位上做了下来。
在他这个位置。
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解雨臣和楚玉苏的包房。
楚玉苏坐在左边,解雨臣也坐在右边。
此时解雨臣的桌上,已经有新月饭店的人送过去一盏小灯,放在桌上。
而其余包房的人也在探头探脑的看吴邪。
吴家小太爷并不像解雨臣这般经常在北京混。
认识的人不多。
没有人不爱看两男争一女的香艳故事。
更何况吴邪是那个跑了童养媳的典型倒霉蛋人物。
自然就更加有人好奇他了。
他们只能看到霍仙姑身边坐了面色苍白、眼神执拗到阴翳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样貌也不错,是一种贵公子的书卷气。
去因为吴邪近年来主持吴老三的生意得到的锻炼。
让他身上的气质更复杂了一些。
按霍仙姑见到他的第一句评价就是:“果然是吴家人,一看就不像是好东西。”
吴邪不尴不尬的笑了笑。
皮笑眼不笑的。
霍仙姑对边上的霍秀秀道:“你看看,一笑更不像好人了。”
于是吴邪就阴翳的坐在边上不吭声了。
王胖子和张起灵一胖一瘦站在吴邪身后充当起了随从。
鬼玺被人用竹竿挑着在一楼和二楼都绕了一圈,给在座所有人看清楚了,然后主持人铃铛一晃,拍卖开始。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个接一个当然摇铃铛加价。
他们已经不打算今天在这儿买点东西走了。
他们纯粹就是天柴加火,等着看更大的热闹。
吴邪和王胖子小声讲话,说起等着吴二白结账的事。
霍仙姑听见了就光明正大的和霍秀秀蛐蛐他。
“看到没,吴家人,坏起来自己人都坑。”
吴邪一点都不理会。
王胖子嘿了一声,撸袖子打算和这嘴里说不出一句好听话的老太太吵架。
他憋气憋一路了。
吴邪拉住了王胖子。
“胖子,少说两句,找个地方坐着嗑瓜子吧。”
霍老太太一点都不带怂的,继续刺激吴邪:“说你你别觉得不高兴,吴佞在你家,你瞧瞧你们把人养的若不经风的,看看人解当家的,照顾的就更细心,有些人没老婆那是活该的。”
吴邪脸色更难看了。
张起灵也神色不明的看向霍仙姑。
张起灵倒不是生气。
他就是突然意识到,自己除了会倒斗,似乎真得对养老婆这件事一窍不通。
因此抿直了嘴角。
而吴邪对面,解雨臣依旧气定神闲,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吴邪和张起灵时,冷意更甚。
吴邪和霍仙姑不知道他要来。
可他提前就拿到了新月饭店送来的拍卖品清单,他又拍了人暗中盯着吴邪。
所以知道吴邪会来。
随着一群人拱火加价,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一个足以让在场绝大多数富豪瞠目结舌,理智尽失的天文数字。
这早已超出了“斗气”的范畴,更像是一场关乎尊严,主权与未来走向的生死豪赌。
解雨臣微微侧首,凑近楚玉苏温声讲话:“生我自作主张的气了吗?”
但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吴邪,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却带着绝对碾压意味的笑意。
吴邪看着对面包间里两人耳鬓厮磨,气的几乎要捏碎椅子的扶手。
楚玉苏要用手语。
解雨臣怕吴邪看出来他们两个在讲什么,连忙动作自然的握住楚玉苏发手,拉到唇边细细的把每个手指都吻一边。
楚玉苏蹙眉瞪解雨臣。
解雨臣立刻凑上来,在楚玉苏粉嫩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吴邪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旧伤被情绪牵动,传来阵阵闷痛。
他知道自己到了极限,要被气死了。
他站起身就要走出包房和解雨臣干架。
太过分了。
楚玉苏闭了闭眼睛,可肯再看解雨臣。
解雨臣心慌的很,直接把人整个抱到怀里哄。
“别气了我不会为难吴邪的,无论多少,今天我包场就行了,我发誓绝对不会给我大舅哥一丁点难堪,我知道你不想让事情闹得太难看对不对?咱们两个夫妻一体,你高兴我就高兴,你想做什么就是我想做的事啊,我怎么舍得惹你生气啊?我只是忍不住会吃醋,忍不住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关系好啊……”
解雨臣又用上了他的梨花带雨大法。
他自从用了一次发现楚玉苏对这个美人垂泪毫无抵抗力之后,就隔三差五的来一下。
哄老婆每次都见效。
楚玉苏也很无奈。
她承认自己没出息。
可她就是抵挡不了美人的诱惑嘛……
和解雨臣在一起也挺好的。
她知道吴邪那边可以看到她,扭头去看。
就见对面包房里,吴邪被新月饭店的人拦住了脚步。
来人礼仪很好,动作恭敬,表情肃穆,一整个不卑不亢。
“吴先生,现场拍卖价格已经高达两个亿,需要核验您的拍卖资质。”
这就是明晃晃的问吴邪,两个亿,你小子能拿出来吗?
吴邪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他眼神冷冷的,面无表情,说道:“我去找我二叔要钱。”
吴邪还要继续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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