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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法器(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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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术》熟练度+1】“喂,这些都是公家财产,省着点儿用啊。”徐四眼睁睁地看着王静渊又炼废一个法器,有些心疼地看着散落一地的废料。王静渊只是摆摆手说道:“被我炼废的原材料,你...风星潼站在门口,夜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他没穿道袍,只着素色长衫,腰间悬一枚青玉珏,纹路暗合八门遁甲,却无半分杀气——倒像来赴一场茶会,而非深夜叩门的对战者。“你不是王静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在确认一件早已笃定的事。王静渊倚着门框,手里捏着半张烧焦的符纸,火苗刚熄,余烟袅袅缠上指尖。“风家的小少爷亲自登门,不先报个名号,倒先考校起我的身份来了?”风星潼没笑,也没动,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屈,一缕淡青色炁流自指尖盘旋而起,如蛇游走,倏忽凝成半枚卦象——巽位虚张,艮位闭锁,正是《风后奇门》中“巽艮相克、以退为进”的起手式。王静渊眼皮一跳。他认得这手——不是认得招式,而是认得那炁流里裹着的、几乎被强行压下去的一丝腥甜。是血味。不是新伤的铁锈气,是陈年淤毒反涌时,从肺腑深处泛上喉头的、带着腐意的甜腥。风星潼受过重伤,且至今未愈。那伤不在皮肉,而在奇门根基;不在经络,而在命格与术法之间的咬合处——就像一把精钢打造的锁,被人硬生生撬开一道缝,又用劣质胶水黏住,表面光洁,内里已裂。“你打王并的时候,”风星潼忽然道,“用了七重劲。”王静渊没否认。他松开手指,那截符灰簌簌落下,散在门槛上,像一小片褪色的雪。“第一重,卸他右臂肘关节的力,顺带震断三根小臂桡侧肌腱——他当时没察觉,因为第二重劲压着他肩井穴,让痛觉迟滞了半息。”“第二重,借他前撤之势反推其脊柱第三节椎骨,令其颈项僵直,视野下移十七度,恰好错过你左脚横扫的预判轨迹。”“第三重……”风星潼顿了顿,喉结微动,“你故意让他看见你抬手结印,实则右手食指在袖中已掐破指尖,以血为引,催动了《神火符》的残余火种——那点火苗根本没离手,全融进了他右膝外侧的伏兔穴。火性燥烈,灼其筋脉却不焚皮肉,所以他摔倒时膝盖磕地无声,却连站都站不稳。”王静渊终于抬眼:“你记这么细,是打算写战报,还是写讣告?”风星潼摇头:“我在算,你留了几分力。”王静渊嗤笑一声,侧身让开:“进来吧。茶凉了,但我这儿有酒。”屋里没点灯,只有一盏油灯搁在窗台,灯焰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大一小,一静一动,竟隐隐呈太极双鱼之态——风星潼的影子边缘模糊,似有雾气蒸腾;王静渊的影子却棱角锋利,仿佛刀刻斧凿,连衣褶都带着冷硬弧度。风星潼走进来,目光扫过墙角堆叠的旧书:《茅山秘录残卷·驱邪篇》《武当胎息图解·附玄门导引十二式》《全真参同契注疏·节选本》……最上面一本,纸页泛黄,封皮磨损严重,赫然是《龙虎山天师府藏经阁抄本·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他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划,停住:“你读过《升玄经》?”“读过。”王静渊拎起酒坛拍开封泥,倒了两碗,一碗推过去,“但没信。”风星潼端起碗,没喝,只嗅了嗅:“这是……九叔酿的‘镇魂酒’?掺了朱砂、桃木屑、还有三钱童子尿?”“嘘——”王静渊竖起食指抵唇,“别嚷嚷,传出去我师父得把我逐出师门。他说这酒味儿太冲,不像修道人喝的,倒像屠夫收摊后蹲在肉案边灌的。”风星潼终于笑了。很轻,嘴角只扬起一毫,却让整张脸活了过来,仿佛冰面乍裂,露出底下温润的玉质。他仰头饮尽。酒液入喉,没有辛辣,只有一种奇异的清凉感,顺着食道滑下,直抵膻中——那里,一股蛰伏已久的躁动,竟微微平复了一瞬。王静渊盯着他:“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夸我酒好。”风星潼放下空碗,指腹摩挲着粗陶碗沿:“王并体内,有十三只恶灵。”王静渊挑眉:“哦?”“其中七只,是近三个月拘的,戾气未敛,形体尚浊,是他自己猎的。”“另外六只……”风星潼声音低下去,“是王霭亲手塞进去的。用的是‘剜魂嫁灵术’——剜去活人三魂七魄中的‘幽精’‘伏矢’二魄,再以秘法炼成灵胚,强塞入王并体内。那六只恶灵,每一只,都还残留着原主临死前最后一瞬的念头。”王静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他当然知道“幽精”主梦寐、“伏矢”主秽欲。剜此二魄,人不成人,鬼不似鬼,魂魄离体时的怨毒,比寻常厉鬼浓烈百倍。王霭此举,不止是给孙子添战力,更是往王并躯壳里埋了六颗随时会引爆的毒丹——一旦王并心志动摇、炁场紊乱,六魄反噬,轻则癫狂失智,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被抹去。“所以呢?”王静渊问,“你是想替王并求情?”风星潼摇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烧死他。”王静渊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棂。山风灌入,吹得灯焰狂舞,墙上两道影子剧烈晃动,几乎要撕裂开来。“你听说过‘功德锚’么?”他背对着风星潼,声音随风飘散,“人行善事,天地记功;人作恶业,阴司录罪。可这记功录罪,不是记在生死簿上,而是直接烙在神魂深处,化作一道看不见的锚链,一头系着阳寿,一头连着因果。”“我身上,”他缓缓抬起左手,腕骨突出,皮肤下隐约有金红二色流光一闪而逝,“缠着三百七十二道功德锚,四百一十九道杀业链,还有……八百六十道香火愿力结成的网。”风星潼呼吸一滞。这些数字,他只在风家密档《异人纪略·隐卷》里见过一次——记载的是上古时期一位以凡躯斩蛟龙、镇海眼、独守孤岛三十年直至坐化的老渔翁。那位老人,死后神魂不散,化作一方海神,受万民祭拜,香火绵延千年不绝。而王静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神魂强度竟堪比古之神祇?“王并炸灵那一瞬,”王静渊转过身,眸光如淬寒铁,“他想炸的不是我的肉身,是我的神魂。可那些恶灵撞上我的功德锚,就像雪落沸油——连惨叫都没发出,当场汽化。”风星潼终于明白,为何王并拼尽全力,却连王静渊的衣角都撼动不了半分。不是王并弱,是王静渊的神魂,早已坚不可摧。“可你还是留了他一口气。”风星潼盯着王静渊的眼睛,“用毒。”“嗯。”王静渊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七种毒。鹤顶红、断肠草、孔雀胆、千机子、腐骨藤、蚀心蛊、还有……我师父珍藏三十年的‘龙涎醉’。”风星潼瞳孔骤缩:“龙涎醉”是龙虎山禁药,取东海龙尸脑髓与百年雷击木灰合炼而成,无色无味,服之如醉,实则麻痹神识,令人在极乐幻境中耗尽生机——此毒无解,唯等毒发,或待施毒者亲手渡炁拔毒。“你给他下了七种相生相克的毒,”风星潼声音发紧,“让它们彼此制衡,吊住他最后一口命。”“聪明。”王静渊颔首,“只要他不死,毒素就永远在他血脉里循环。他越运炁,毒越活;他越想挣脱,毒越深。这毒,会逼着他日日吞服生魂来压制反噬——可吞得越多,恶灵越躁,反噬越烈。最后,他会变成一具被恶灵反向寄生的傀儡,连王霭都控制不住。”屋内寂静无声。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风星潼久久未语。良久,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青炁,在空中缓缓勾勒——不是奇门卦象,而是一幅简笔山河图:东起蓬莱,西至昆仑,北抵玄冥,南达炎洲,中间一座巍峨宫阙,檐角飞翘,匾额隐现二字:天师。“你知道罗天大醮真正的‘罗天’是什么意思吗?”他忽然问。王静渊摇头。“不是‘罗列诸天’,也不是‘罗网诸天’。”风星潼指尖轻点宫阙,“是‘罗织天命’。”王静渊皱眉:“什么意思?”风星潼收回手,青炁散去,山河图消于无形:“历代天师,皆非单纯术法高强之人。他们真正所求的,是勘破天机,梳理乱世气运,在无数条崩塌的命轨中,硬生生织出一条活路——哪怕这条活路,是以万千异人鲜血为线,以百年基业为梭。”他直视王静渊:“王并,是王霭手中最后一枚活棋。若他死,王家气运即断;若他废,王霭必狗急跳墙。而今,你既废他,又不杀他,更用毒将他钉在生与死之间——你是在逼王霭,提前掀开底牌。”王静渊静静听着,忽然问:“所以,风正豪今晚没来?”风星潼一怔。“你深夜来访,不是为王并,也不是为奇门。”王静渊踱回桌边,拎起酒坛又倒了一碗,“你是替风正豪来的。他在怕。”怕王静渊的毒,不只是毒倒一个王并。怕这毒,会顺着王霭的炁脉,一路蔓延到风家祖坟的地脉之下。怕这毒,会唤醒沉睡在罗天大醮地底三万六千丈的,那座被封印了六百年的“归藏鼎”。风星潼没回答。但他放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那是风家人心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王静渊举起酒碗,朝他示意:“喝完这碗,你走。明天擂台上,我照样揍你。”风星潼看着那碗酒,忽然道:“你不怕我告诉风正豪?”王静渊笑了,眼角弯起,竟有几分少年人的惫懒:“怕啊。可你不会说。”“为何?”“因为……”王静渊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你刚才画山河图时,指尖抖了三次。第一次,画蓬莱;第二次,画昆仑;第三次,画到天师府匾额时,你改了笔势——把‘天师’二字,悄悄写成了‘静渊’。”风星潼猛地抬头。王静渊已转身走向里屋,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坠入夜色:“风少爷,你的心,比我下的毒,还要难解。”门“吱呀”一声合上。风星潼独自坐在灯下,油焰渐弱,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斜斜投在那堆旧书上——《升玄经》的封皮,正巧被影子覆盖,只露出一行小字:**“心若不动,万法皆空;心若一动,诸天尽崩。”**他盯着那行字,许久,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捻合,轻轻一搓。一粒微不可察的青色光点,自指尖逸出,飘向窗外。那光点飞出三丈,忽遇夜风,竟凝而不散,逆风而上,径直没入远处山巅——正是龙虎山祖师殿所在的方向。与此同时,祖师殿内,一尊三丈高的张天师金身塑像,眼皮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殿内值夜的老道士正打着盹,浑然不觉。山风掠过殿顶铜铃,叮咚一声。像一声迟到了六百年的叩门。而王静渊躺在里屋竹榻上,睁着眼,望着屋顶蛛网。他左手手腕内侧,那道金红流光悄然浮现,蜿蜒爬行,最终停在寸关尺三处,凝成三枚微小符文——**「静」、「渊」、「劫」。**窗外,月光正盛。山下小镇,一家尚未打烊的杂货铺里,老板娘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看最新一期《异人周报》。头版大标题赫然印着:**【震惊!罗天大醮惊现第七奇技?神秘少年手持茅山符、武当拳、全真炁,疑似集四奇技于一身!】**配图是一张模糊抓拍:烟尘弥漫的擂台上,少年侧影凌厉,手中符火映亮半张脸,而他脚下,蜷缩着一具被黑气与焦痕缠绕的人形。老板娘啧了一声,吐出瓜子壳:“这小伙儿,长得挺俊,就是下手忒黑。”她随手将报纸翻过页,背面一则小广告映入眼帘:**【急聘!龙虎山天师府诚招‘守夜人’一名。要求:胆大心细,能辨阴阳,擅驱邪、通符箓、熟太极,最好会酿酒。薪资面议,包吃包住,另赠‘辟邪护身符’一张。有意者,请于明日卯时,持本人身份证及三张近期免冠照片,至山门右侧第三棵松树下等候。】**老板娘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沾着瓜子皮的手,又看看报纸上那个侧影。她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守夜人……这活儿,咋听着像在给阎王爷当保安呢?”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夜枭长啼。她抬头望去,只见一轮满月清辉如练,正静静泼洒在龙虎山巅。山风浩荡,松涛如怒。而山腹深处,某座被青苔与藤蔓彻底掩埋的古老石门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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