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胡说八道……还敢骗人!”黄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血丝密布,近乎癫狂。
他弯腰拾起那柄金磬。
先前被敖青青一拳打飞、被风索勒颈濒死的恐惧与狼狈,与此刻六耳猕猴那“悲愤控诉”的虚伪面孔交织在一起,彻底点燃了黄眉心中积压的怒火与怨毒。
“我让你装!我让你再骗!”
黄眉嘶吼一声,双手高举金磬,将全身残存法力尽数灌注其中。
磬身裂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裹挟着呼啸的风雪与滔天的恨意,朝着地上毫无防备的六耳猕猴,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在空旷破败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金光炸裂,气浪翻卷,震得四周残存的梁柱簌簌落灰。
金磬裹挟着黄眉残存的法力与滔天恨意,狠狠砸在他的脊梁上。
六耳猕猴眼前一黑,只觉得浑身筋骨寸断,一口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如破布袋般被砸进碎裂的地砖中。
“嗬……嗬……”他艰难地喘息着,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意识在剧痛与眩晕中浮沉。
什么情况?!
不应该是……得救了吗?!
那猪头不是来救我的吗?!
为什么黄眉这老贼还能动手?!
他用尽力气,勉强抬起染血的脖颈,透过殿门破碎的缝隙向外望去——
风雪弥漫的殿外空地上,猪八戒正挥动九齿钉耙,与那名白衣金袈的僧人战作一团!
劲风卷起漫天雪沫!
另一侧,那曾偷袭黄眉的青衣龙女也凌空出掌,道道清光缠向白衣僧人。
三人身影交错,打得难分难解,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轰隆——!
猪八戒一耙劈空,砸塌了半座偏殿的屋檐,却连那白衣僧人的衣角都未沾到。
敖青青掌风如刀,削断一株古松,白衣僧人却只袖袍轻拂,便化去攻势。
六耳猕猴瞳孔骤缩,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猪队友啊!!!
你们倒是先进来救我啊!!!
在外面打什么打?!
那和尚明显是黄眉的同伙,你们缠住他有什么用?!
黄眉本人都还没倒下啊!!!
他心中恨极,却连骂出声的气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黄眉狞笑着走近,手中金磬再度举起——
“天命人……今日便让你知道,戏弄本座的下场!”
“等等!”
黄眉哪里会理会!
一磬砸下后——
六耳猕猴的惨叫在空荡的大殿中凄厉回,脊骨碎裂的剧痛几乎吞噬了他的神志。
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六耳猕猴嘶声道:“我……我真是六耳……你、你打错了……”
黄眉俯身凑近,脸上溅落的血珠顺着脸颊滑下,混合着扭曲的笑容。
他一把揪起六耳猕猴染血的衣领,声音因亢奋而尖锐:“还嘴硬?!那猪头叫你‘好侄儿’,那龙女与你同伙——方才他们夺我后天袋、伤我金身,不都是为你?!”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狠狠戳向六耳猕猴心口,
“若不是天命人,怎值得他们这般大动干戈?!”
“若不是天命人,你怎会身负这等根骨与恨火!”
“若不是天命人,怎会连我的人种袋都炼不化你?!”
六耳猕猴张了张嘴,喉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眼中尽是绝望与冤屈。
“嗬……黄眉……你蠢……”六耳猕猴用尽最后气力挤出几个字,眼底尽是不甘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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