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星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一丝不甘心。
“打不过猫猫糕……没事……很正常……”星试图用毫不在意的语气安慰自己,但越说,那股子憋屈就越明显。
“噗……咳咳……哈哈哈哈哈——!”白厄这次是彻底忍不住了,他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搭档你……你的脸……哈哈哈!灵雪它……它还挺厉害!没事没事……打不过猫猫糕不丢人……真的……”
星幽怨地抬起眼眸,用那张带着“战损妆”的、写满生无可恋的脸,无声地、控诉地盯着笑得快喘不过气的白厄,鎏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光芒。
“咳咳咳……咳……”白厄接收到那充满杀气的目光,赶紧努力收住笑声,只是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轻微抖动,眼角挂着笑出来的泪花。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正经,“好,好,不笑了……搭档,说真的,你别太在意那段录音,那绝对、肯定、百分之百是误会!”
他顿了顿,语气努力显得诚恳:“我从小在姐姐身边长大,虽然姐姐和阿格莱雅大人的关系是很好,阿格莱雅大人对姐姐也特别……嗯,执着?”
“但我从来没听姐姐说起过,或者表现出任何超出战友和至交的那种……特殊关系。那段录音,听起来是有点……怪怪的,但更可能是某种……”
星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黑暗中被点燃的火炬,立刻接口道:“给其他人听的伪装?或者是在执行什么需要扮演特殊角色的任务?比如迷惑敌人之类的?”
白厄立刻点头如捣蒜,一脸欣慰:“对对对!没错!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你也知道姐姐她……有时候计划挺多的,方法也……嗯,比较灵活。”
白厄强忍着没有说出抽象两个字。
“呼……”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抬手摸了摸脸上那个小小的牙印,觉得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哎呦,看起来暂时没有那么多“潜在竞争者”嘛
白厄看着星瞬间阴转晴、甚至有点小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又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
星和白厄盘腿坐在了铺着软垫的地板上,脑袋对着脑袋,压低了声音。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发出嘿嘿嘿嘿的声音,看起来像极了一对相见恨晚的损友。
“真的假的?!她真的在列车上试图用丹恒的枪尖烤棉花糖?还被丹恒用书敲了脑袋?”
“千真万确!”
“嘿嘿嘿……没想到姐姐在搭档你们面前,是这样的啊……感觉更真实了!”白厄听得津津有味,蓝眼睛闪闪发亮。
“对吧对吧!还有啊……”
“呱!”星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能听到这么多关于歆的小秘密,就算被歆发现都值了呀!”
白厄也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星拿起旁边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托着腮,鎏金色的眼眸认真地看向白厄。
“说起来,白厄,”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歆在你眼里……或者说,在你长大的地方,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你之前说,她看着你长大。”
“唔……”白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变得沉静而温柔,仿佛被这个问题带入了遥远的时光河流。
他托着腮,目光投向露台之外奥赫玛高耸的城墙轮廓,却又仿佛穿透了它们,回到了记忆深处那个小小的村庄。
“我的家乡……叫做‘哀丽秘榭’。”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回忆特有的朦胧与暖意,“那是一个很小很小,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很安静,很美,像一颗被世界轻轻捧在手心里的、沾着晨露的翡翠。”
白厄顿了顿,蓝眼睛里的光芒柔和得像初夏清晨最澄净的天空。
“姐姐她……在我和昔涟还很小很小,小到记忆都像蒙着一层温暖雾霭的时候,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了,照亮了我们平淡的童年。”
“那时候的歆姐姐,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故事书里走出来的、最最奇妙的仙子。”
“姐姐她会带着我和昔涟去村子后面那条叮咚作响的清澈小溪里抓鱼,虽然她自己好像也不太擅长,总是被调皮的水花溅湿衣角。她会用麦秆给我们编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又让我们爱不释手的小玩具。”
“有的时候,姐姐会悄悄用她的力量,轻轻抱着我和昔涟,飞到村子旁边那棵最高最老的树的树梢上。”
白厄的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属于孩童时代的快乐光彩,但很快,那光彩之下,又悄然漫上一层薄薄的阴翳。
“但是……姐姐她,在我们身边的时间,大多只有清晨和黄昏。”
“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会准时来敲我和昔涟两个人的那扇木窗,把我们这两个小懒虫从被窝里揪出来。”
“然后,她会陪着我们,一起吃我母亲做的简单早餐。她吃饭总是很快,好像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但吃的时候,总会耐心地听我和昔涟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做了什么有趣的梦,或者今天想去哪个秘密基地探险。”
“吃完早餐,她就会蹲下来,揉揉我们俩睡得乱糟糟的脑袋。然后,她就会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然后,就是很久的等待。直到下午的时候,她才会回来。”
白厄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些,语速也放慢了。
“每一次回来……虽然姐姐身上没有伤口,但是衣服却总是会有一点点缺口。“
“很多时候,姐姐总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连她脸上那惯有的温暖笑容,都掩盖不住。”
“我的父母,村子里的大家,都心疼她,劝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别那么拼命。”
“可姐姐总是微笑着摇头,揉揉我们的头发,看着我们的眼睛说:‘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白厄微微叹了口气,那口气息很轻,却仿佛承载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宁静岁月的所有重量。
“这样子的日子……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和昔涟渐渐长大,开始从懵懂孩童变成有点懂事的少年少女…”
他的目光依旧投向远方,但焦点却似乎落在了更遥远、更黑暗的彼方,声音也变得有些悠远而低沉。
“直到……真正的、铺天盖地的黑潮,如同最深沉最绝望的墨汁,不再满足于远方的窥伺,而是从我们赖以生存的山谷的每一个缝隙、每一条地脉里,汹涌地喷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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