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挂时分。
大长老领头冲进柳如烟那间乱七八糟洞府。
四个腰挂铁牌执事跟在后头满脸铁青。
大长老半蹲下去翻看地上那具恶心干尸。
捏住干瘪手腕脉门在鼻子底下试探气血。
大长老猛然站起身怒目圆睁“元气鲜血半点不留这种绝户吸血手段极狠。”
大长老盯着墙上血字看了一会“合欢宗吃饱撑的跑来中州搞屠杀。”
一个跑腿胖执事满头大汗从外面连滚带爬进门。
胖执事一头磕在烂石砖上“大长老刚才去盘查内院赵峰师兄也变成干尸了墙上也有合欢宗几个红字。”
大长老气得头发根根直立反手一掌拍塌半面石壁“传我的死命令把护山大门彻底锁死从上到下全宗门戒备把昨夜所有活人动向全查一遍。”
几个时辰后。
太一圣地正中央大殿黑压压挤满长老弟子。
苏清珝缩在角落最后一张椅子上。
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双手捂着肚子装作吓破胆模样。
二长老用力揪自己山羊胡子“合欢宗这群娘们一直待在南疆几万里路怎么敢跑到我们地盘作案太反常了。”
三长老狠狠摔烂一个茶杯“西域魔头本来就疯狗乱咬要我看没准是林子渊那个小畜生雇人干的。”
三长老站起来走动两步指着西边方向“那小子五十年前从万妖坑死人堆里爬出来手里捏着百十万亡灵大军满身妖邪路数最喜欢吸人血。”
大长老沉着脸在大椅上点头认可“极大概率就是林子渊那头狂犬睚眦必报传令下去夜间巡逻人手再翻三倍抓出内应碎尸万段。”
苏清珝把头埋在胸前很低。
双手死死攥紧藏进宽大袖管。
绝对不能露出指甲盖底层那一点红褐色。
而这些凡夫俗子此时做梦都想不到。
天上还有个玄天神宫。
一处宽广金砖大殿内。
周围白雾缭绕终年不散。
大殿正中间漂浮着一颗发光大石头球星图。
上面几万个亮点代表不同下界板块。
一个披着沉重金甲汉子连滚带爬奔进大殿扑通下跪。
汉子把脑袋狠狠磕在金砖上“大事不好下界万佛圣地大本营被人全砸成废墟守阵神将当场被砍碎。”
大殿最深处黄金王座上坐着个浑身刺眼光芒大活人。
发光人大手一挥声音像闷雷在大殿顶上炸响“哪冒出来野种干的。”
金甲汉子哆哆嗦嗦浑身抖个不停“还是那个林子渊那狗贼融合妖皇骨头还有一段世界树杈子修为早就化神后期大圆满我们派下去人根本近不了他身。”
五十年前万妖坑尸山血海中林子渊浑身血洞啃食同类肉块存活场面。
是天上这些神仙眼皮底下的忌讳。
发光人拍着座椅扶手厉声质问
“瑶池圣地派去地宫下面那几个废物呢难道也死光了。”
金甲汉子牙齿疯狂打颤“地宫核心直接被轰平牢里关押神族残党全被林子渊炼成了骨头渣子。”
发光人慢慢抬起晶莹剔透右巴掌。
伸出一根食指对准悬空星图隔空点拉画拉。
星图上立刻锁定一大块猩红色下界大陆地形图。
发光人语气冷如千万年冰窖“妖族余孽三番五次拔我神宫钉子立刻发下界天道战书让全天下人砍烂他骨头。”
发光人指尖爆射一道粗大光柱击穿虚空。
直接撕碎两界壁垒砸向下界。
西域大荒中心点。
满地全是森森白骨堆成巨型城池。
林子渊大马金刀叉腿坐在十丈高白骨王座上。
底下站着满身滴答臭水尸皇。
漆黑浓厚阴沉苍穹在这瞬间剧烈变色。
全部厚重云层被强硬力道撕扯向两边退散。
天际尽头铺开一卷望不到边际刺目金色画轴。
天道神光映照方圆十万里寸草不生。
画轴表面大放光明缓慢显出成排几亩地大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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