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只知道,他不能回头。
南思拿着签有“周浩”名字的笔记本,慢慢走回温温和馨馨身边。
温温看到签名,开心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是唱歌哥哥的签名!”
馨馨也凑过来,小声说。
“妈妈,哥哥的名字叫周浩吗?”
南思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强颜欢笑。
“是啊,他叫周浩。我们回家吧。”
她牵着孩子们的手,一步步走出体育馆。
外面的晚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荒芜。
周时琰死了,那个和他声音相似的人叫周浩。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任何期待了。
车子里,白雨薇看着周时琰始终紧绷的侧脸,心里满是不安。她能感觉到,周时琰对南思的态度很不一般。
虽然他没有承认自己认识南思。
可刚才他停下脚步的瞬间,他接过笔时的犹豫,都让白雨薇心里警铃大作。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绝对不能让南思再有任何接近周时琰的机会。
周时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南思,你终于死心了。
这是你当年背叛我的代价。
可为什么,看到你绝望的样子,我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不知道,这场以复仇为名的伪装,最终会将他和南思,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将南思的公寓裹得密不透风。
玄关处的灯坏了好几天。
南思没心思修,推门进来时,只有客厅窗外透进的一点路灯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温温和馨馨已经在车里就睡着了,南思弯腰将两个孩子抱进卧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温温的小手里还攥着那本签了“周浩”名字的笔记本,指尖深深嵌在纸页里。
南思小心翼翼地掰开女儿的手指,将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那两个潦草的字迹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没有开灯,就那样坐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苍白憔悴的面容。
眼眶早就哭肿了,再挤不出半滴眼泪,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白雨薇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循环。
“周时琰已经死了……在那场车祸里没能撑过来……”
她回到客厅,摸索着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茶几上随意放着的“周浩”签名照——那是她后来特意洗出来的,就想再看看那个和周时琰声音相似的人。
可此刻看着照片上陌生的签名,她只觉得讽刺。
她竟然会把一个陌生人,当成自己活下去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南思蜷缩在沙发里,将签名照紧紧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周浩”两个字,仿佛这样就能从上面找出一点与周时琰相关的痕迹。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心上,提醒着她周时琰已经不在的事实。
她想起第一次见周时琰的场景。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眉眼温柔,笑着问她是不是新来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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