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深入阴山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深入阴山(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西城火势在天亮前被压住,火药库塌了两间仓房,守库军士死伤四十余人。

秦茂拆掉相邻民房才保住旁边箭库的。

许元也没有继续耗在杂役身上,眼下那本军需暗册远比几个纵火者更要紧,很快便在议事堂内铺开的,是阴山附近的舆图。

秦茂指着突厥旧营。

“大半个月前吧,突厥那些残兵打这儿往北退了,铁勒两万人追到了阴山南边儿,两头已经干了三场了,旧营旁边全是散兵游勇,商队早断了。”

谢珩在一旁开口。

“祭坛离那旧营多远。”

北风卷着沙粒抽打在城砖上,发出细密如蚕食桑叶的簌簌声。许元站在望楼最高处,玄铁兜鍪的冷光被远处几盏残灯映得幽青,面甲虽已掀开,可那双眼睛却比刀锋更沉、比夜色更暗。他没再说话,只是将横刀缓缓收回鞘中,左手按在刀柄末端,指节泛白。

秦茂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开口。他知道,此刻许元不是在等突厥人——是在等天亮。

天未明,但城内已无眠。

西城马厩里三百匹战马被牵出拴在城墙根下,每匹都套好了鞍鞯,缰绳由两名军士共握;东市粮仓前排起了长队,不是百姓领粮,而是随军医官捧着陶罐分发药汤——那是掺了陈年姜汁与乌梅干熬煮的驱寒提神汤,每人一盏,不许泼洒,饮尽方准登城。火头营彻夜未歇,三口千斤大锅架在南门瓮城内,铁勺搅动热油的声音嗡嗡作响,油面浮着一层金黄泡沫,底下柴火噼啪爆裂,火星溅起三尺高。

谢珩就坐在瓮城角楼里,膝上摊着韩镇那封蜡封密信的副本,指尖蘸了清水,在木案上一遍遍描摹“阿史那咄吉”四个字的笔画。他忽然停住,抬头望向北面天际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不对。”

秦茂正欲问,谢珩已起身出了角楼,径直走向府衙后院的药房。那里堆着从韩镇辎重中搜出的三十七只樟木箱,其中二十一箱是伤药,其余十六箱全是制式不明的褐色粉末——气味刺鼻,遇水泛蓝,混入酒中则呈紫晕。谢珩打开一只箱子,捻起一小撮粉末置于掌心,凑近鼻端嗅了片刻,又用指甲刮下一星点,抹在舌尖。

他猛地闭眼,眉头紧锁。

再睁眼时,他快步折返望楼,脚步踏得石阶震颤。许元仍伫立原地,仿佛从未挪动分毫。

“不是毒。”谢珩站定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是‘醉骨散’。”

许元终于侧过脸:“什么?”

“胡人秘传的迷魂药,服之四肢绵软、神志昏沉,却不会致死,仅使人反应迟钝、力不从心。剂量稍重,连抬刀都费劲。”谢珩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搬运石灰桶的军士,“韩镇昨夜烧掉的那些粮车里……怕不止是粮草。”

许元瞳孔骤然一缩。

谢珩点头:“我方才验了三箱粉末,全是同源。若韩镇真想靠此药控军,那昨夜与突厥右翼交战时,边军阵型本该溃不成军——可他们没溃,反而硬顶了一整夜。”

“所以……”许元声音沉如铁石,“他是故意留着没用?”

“不。”谢珩摇头,“是根本来不及用。有人抢在他之前动手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

——韩镇不是死于谢珩的银针,而是死于一场更早发生的、无声无息的清洗。

谢珩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上面是昨夜他悄然拓下的三枚不同印章印痕:一枚来自韩镇亲兵腰牌背面,一枚盖在某份调令末尾,还有一枚,则出现在昨日缴获的一辆粮车底部夹层木板上。

“三个印,同一方私铸模子刻出来的。”谢珩将素绢递过去,“印文都是‘奉东宫命,便宜行事’八字篆体,但边沿磨损程度不同——说明至少被用了三次,且间隔不短。”

许元接过素绢,指尖抚过那三道墨痕,忽然冷笑一声:“便宜行事?倒真便宜。”

话音未落,北面天际忽地撕开一道惨白裂口——不是闪电,是破晓。

第一缕灰白微光刺穿云层,照在沙州城斑驳的城墙上,也照亮了远处地平线上翻涌而来的黑潮。

不是万骑。

是两万。

烟尘遮天蔽日,蹄声尚未入耳,大地已在隐隐震颤。最前排的突厥轻骑已奔至三十里外,旌旗猎猎,皆绣狼首,旗下铁甲森然,弓囊鼓胀,箭镞寒光如星雨倾泻。

秦茂脸色霎时惨白:“怎……怎会多出一倍?!”

谢珩却望着那黑潮边缘一处微不可察的异动,眯起眼:“看左翼第三支旗杆下——那人没披甲,腰悬铜铃,马鞍两侧挂着七只皮囊。”

许元顺着望去,果然见那人身形瘦削,袍角绣着一圈细密金线云纹,胯下黑马四蹄雪白,颈间系着赤红鬃缨。

“萨满祭司。”谢珩吐出四字,“突厥人出征必携萨满,但寻常萨满只佩三囊,此人七囊……是‘血卜’级,专为灭城而设。”

许元缓缓摘下兜鍪,露出满是风霜刻痕的脸。他将兜鍪交予秦茂,又解下腰间横刀,一并递过去:“替我收好。”

秦茂怔住:“大人您……”

“我去迎他们。”许元转身走下石阶,步伐不疾不徐,“不是去讲和,是去断路。”

谢珩快步跟上:“我随你去。”

“不必。”许元头也不回,“你留在城头,盯着那七囊萨满——他若念咒,立刻射杀。若他下马焚香,便砸碎他香炉。若他掏出骨笛……那就不用等我下令了。”

谢珩脚步一顿,垂眸应道:“是。”

许元已走至北门吊桥尽头。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官袍,腰束革带,脚踩布靴。身后城门缓缓开启,沉重铁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吊桥尚未完全放下,他已迈步而出。

风沙扑面而来,吹得袍角猎猎翻飞。他独自一人,立于百步之外的枯草坡上,背对沙州城,面朝滚滚黑潮。

最先抵达的是突厥前锋斥候,二十骑如离弦之箭冲来,弯刀出鞘,马蹄踏起丈高尘浪。为首者勒马于许元十步之外,俯视着他,口中呼喝着生硬唐言:“汉狗!跪!”

许元没跪。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斥候头目愣了一瞬,随即暴怒,扬鞭欲抽——

一道银光自许元袖中激射而出,精准钉入他坐骑左眼。

战马惨嘶人立,将那斥候狠狠甩落尘埃。其余十九骑惊惶勒马,弯刀齐举,却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许元依旧静立,掌心未收。

这时,黑潮中央传来一声号角长鸣,低沉浑厚,震得枯草簌簌抖落。两万铁骑竟齐齐放缓速度,在十里之外勒住缰绳,如巨浪撞上礁石,轰然停驻。

烟尘缓缓沉淀。

一骑自阵中缓步而出。

黑马金鞍,甲胄覆银鳞,肩披赤狼皮氅,头戴鹰羽冠,腰悬双刃弯刀。那人面容冷峻,左颊一道斜疤直贯耳根,眼神如淬冰寒铁,所过之处,万骑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阿史那咄吉。

他行至许元五十步外,翻身下马,徒步走近,靴底踩碎冻土,发出咔嚓脆响。身后八名亲卫亦随之弃马步行,手按刀柄,目光如钩。

两人相距二十步时,同时停下。

风声忽然寂静。

阿史那咄吉盯着许元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唐言竟字正腔圆:“你是谁?”

许元答:“许元,沙州别驾。”

“韩镇呢?”

“死了。”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