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溪抱着小雨靠过来，低声问：“红巾子？”

“一群比丧尸还恶心的活人。”老吴眼神阴冷，“他们在城区里到处留记号，标记过的地盘，谁动谁死。你们从学校那边过来的吧？那里的记号昨晚就打上了，你们能活到今天，算运气好。”

“怎么出去？”林芷溪问。

男人目光在他们车斗里的玉米袋上停留了一秒，最终移到了那桶过滤水上。

“这楼后面连着老排污渠。渠宽三米，顺着走五百米，能绕过他们的路障，直接通到西郊河堤。上了河堤就是国道，那是他们的边缘，能不能跑掉看你们的命。”他指了指后墙，“但这水路……有半米深，底下全是淤泥。你们得推着车走，千万别打火，声大了招人和丧尸。”

二十分钟后。

后院的隐蔽门被推开。外面是一片死寂的荒草地，深沟里翻滚着墨汁一样的黑水。

“走。”

于墨澜、徐强和李明国率先跳进了排水渠。刺啦——那种冷是一种带着强烈腐蚀感的阴冷。

“使劲！”

三人呈三角形护住三轮车，在没过腰部的黑水里挪动。每迈出一步，脚底都会踩到一些软塌塌、滑腻腻的东西，他不敢低头看。

这五百米走了半个世纪。黑水在胸口摇晃，刺鼻的硫磺味让他阵阵作呕。当车轮终于再次压上坚硬的柏油河堤时，李明国直接瘫在地上，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于墨澜没空休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手颤抖着摸向点火线。

“滋——滋——”

因为排气管进了水，发动机只传出几声沉闷的空响。

“快啊……”徐强跪在路边，死死盯着后方黑暗的渠口。

于墨澜闭上眼，全身力气汇聚在右臂，猛地向后一扯！

轰——隆隆！

一股漆黑的浓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发动机那狂暴的轰鸣声再次响彻河堤，虽然带着严重的喘息，但它转起来了。

于墨澜跨上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黑雨吞没、满城尽是红标记的死城。

“走！”

三轮车摇晃着冲向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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