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路面,铺设的时候还是软塌塌的一片,过上十几日,就成了平滑无比,堪比石板的模样。
甚至还有十余丈高,用钢铁和水泥建筑的房屋,以及惊鸿一瞥看到的巡逻的文朝将士手中,那种看起来远比火枪来的精妙的武器。
这一切,彻底击碎了他们来之前的倨傲和侥幸。
他们能被派遣出来成为使臣,自然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从战略的角度讲,甚至光是火车,都能彻底抹平文朝和他们的距离。
历史上所谓的劳师远征,如今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文朝。
这个王朝强盛的可怕,不是能靠着骑兵和弓箭能够周旋的对手,甚至连城墙和兵力,在这些面前都不值一提。
而他们甚至能够确信,自己看到的,恐怕只是文朝的冰山一角。
厅堂内的时钟一秒一秒的转动,每一秒都像是压在他们的心脏上。
直到门外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
厅内使者们的身体下意识紧绷,齐齐转头。
阎赴穿的依旧是一身普通衣衫,平静踏入会议室。
仅仅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众人,一群使者中,甚至有人开始无法控制的冒出冷汗。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张居正,刚刚换上了官服,不怒自威的落座,审视着众人。
“诸国使臣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阎赴淡淡开口,眼眸中闪过几分冷意。
他当然知晓这些人来是为了什么,但他更知道,他们阻拦不了大势。
短暂的压抑后,终于有人打破沉默。
萨菲王朝的使者,一个面色苍白的使臣起身。
“尊敬的天朝总摄大人,外臣奉我王沙阿之命,万里来朝,恭问安好......”
“近日听闻天朝陈兵百万,囤积西域,不知......不知意欲何为?”
“我萨菲与天朝素有通商,薄有贡礼......”
这位使臣一边说,一边咬牙看着面无表情的阎赴,不知道为何,竟有种如履薄冰之感。
彼时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萨菲使臣的话。
“天朝总摄,用中原的话,明人不说暗话,陈兵百万,汇聚重器,难道是想效仿前元,再度西征,掠夺我等无辜之国的土地人口,行那野蛮无理的行径?”
“我奥斯曼幅员辽阔,拥兵百万,你们劳师远征,人困马乏,我等以逸待劳,踞守雄关,纵然你们兵马器械精良,恐怕也不是稳操胜券吧?”
说话的赫然是来自奥斯曼的使臣。
“我王遣使前来,就是要问个明白,文朝究竟意欲何为,若是要战,我朝兵马,也并非摆设!”
奥斯曼使者着实硬气,连张居正都忍不住心中暗叹对方之勇。
只是不知道见到逆鳞炮群和坦克,他们还会不会如此硬气。
阎赴更是面无表情,面对这般近乎挑衅的质问,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他知晓奥斯曼使者为何硬气,毕竟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文朝要抵达他们那边,至少要从西域掠过三四个王朝,才能抵达。
厅内其他使臣听着,有人颇为期待,这些人打算让奥斯曼使者试探文朝,将他们推出去做出头鸟。
也有人暗暗叫苦,像挨得近的几个王朝,纷纷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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