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德四世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宫内的争执声逐渐消弭。
这一刻,这位奥斯曼皇帝起身,踱步,思索着下了定论。
“再观望,恐怕布哈拉和波斯撑不住几个月了,等到文朝大军携大胜之威南下,整合波斯海湾和河中资源,兵精粮足之后,我们还有观望的资格吗?”
他缓缓走下王座,背着手。
“文朝有句话说的很对,唇亡齿寒。”
“布哈拉不能灭,波斯也不能灭,只是如何出手,需要策略。”
“直接出兵,我们恐怕会和布哈拉,波斯下场没什么区别,坐视不理,甚至妄图和文朝暗中勾结,更不是明智的选择。”
说到这,穆拉德四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众文臣武将。
“文朝很强,东西两线并进,看起来很凶猛,但实际上,他们的补给线也很长,兵力很分散,尤其是他们新占之地,民心不一定完全消化,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穆拉德四世眼眸锋锐,开口。
“传令,奥斯曼东部边陲诸地,开始调动兵力,防范文朝水师自波斯北上。”
“另外,以我的名义,秘密派遣使者前往萨菲,莫卧儿,还有东北部的哈萨汗国,布哈拉,波斯诸部,告诉他们,奥斯曼愿意合作,共商抗文大计,地点,就选择萨菲,布哈拉,莫卧儿三国交界之地。”
“告诉他们,波斯和布哈拉不是乞讨,结盟那是自救,若是各国还想保住自家王冠,就先放下恩怨,拿出诚意!”
另一边。
萨菲王朝,伊斯法罕。
王宫内与奥斯曼的压抑算计不同,萨菲王宫内气氛更加焦灼。
阿巴斯二世脸色平静,看着下方。
下方赫然站着两路人马。
其中一路是波斯诸部派来的使者,另一路则是布哈拉派来的使者。
往年他们不是没有来过使臣,但因为两国毗邻萨菲东西两侧,因此来的使者向来趾高气昂,如今却都带着一丝低下。
“陛下,文朝兵马水陆并进,分明是要将周边诸国一口吞下,我波斯诸部愿开放所有港口与萨菲共治,换取萨菲王朝出兵。”
说话的是波斯使臣。
阿巴斯二世吐出一口气。
以往波斯诸部占据波斯海湾西侧,因为水师强悍,没少对萨菲王朝指手画脚,想不到他们也有今日。
布哈拉使臣同样紧随其后。
“陛下,布哈拉愿割让阿姆河以南,换取萨菲结盟。”
“陛下一定要想清楚,若布哈拉和波斯诸部被文朝攻破,萨菲可不同于奥斯曼,必定腹背受敌!”
阿巴斯二世闻言脸色逐渐印沉下去。
刚刚因为两国使臣俯首带来的扬眉吐气也化作浓烈的担忧。
萨菲王朝本就处于两国夹缝,若是当真让两国被灭,接下来,萨菲就将成为一座孤岛了。
打发走两名使臣,阿巴斯二世立刻召集众臣,没有寒暄,取出地图。
“东西都是虎狼,我萨菲局势岌岌可危,你们怎么看?”
一位年迈的总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目光最终落在萨菲版图之上。
“陛下,现在局势很明朗了,观望等着最后获利是绝不可能的,尤其是文朝在波斯诸部中做的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在改变教化,这就证明他们根本没打算像前元朝一样劫掠完就走,他们要吃下打下来的所有土地。”
“这也意味着一件事,他们绝不会打下布哈拉和波斯诸部后,停下脚步,留下一块不属于他们的土地在腹地之中,萨菲必定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现在波斯在西,为海上门户,布哈拉在东,为陆地屏障,此两地若失,则我萨菲必定腹背受敌,亡国就在眼前!”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