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斯方面的协助下,当天晚上,丁孝蟹带着方婷又登上了飞往香港的包机。
为了减轻方婷伤口的疼痛,在登机前,丁孝蟹又让阿月给方婷注射了一些镇静麻醉药。
飞机起飞之后,丁孝蟹就一直坐在方婷的床旁,目光始终停留在方婷的脸上,舍不得离开。
他轻轻捋了捋方婷额前的碎发。
一年多没见,丁孝蟹感觉方婷比在自己身边时瘦了好多。
这时,他忽然想起方婷差不多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
看着方婷干裂起皮的嘴唇,丁孝蟹更是心疼。
他赶忙拿起一支棉签,蘸着清水,轻轻擦拭起方婷的嘴唇。
丁孝蟹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惊醒了睡着的方婷。
或许是因为嘴唇得到了滋润,方婷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身体。
但翻身的动作碰到了后背的伤口,方婷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丁孝蟹立刻丢下棉签,一只手紧紧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一只手轻轻抚上方婷的额头,
"没事了,婷婷,没事了......"
声音低得像哄睡的童谣,却在颤抖的尾音里泄露出内心汹涌的疼。
方婷紧锁的眉峰在丁孝蟹的安抚下渐渐舒展,小脑袋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丁孝蟹呼吸一滞,恍惚间又回到了两人在半山别墅厮守的日日夜夜。
不管是在方婷康复治疗时,还是在她生病时,每次方婷身体不舒服,他都是这样守在她床旁,给她最悉心的照顾和安抚。
片刻后,方婷的脸又恢复了宁静平和,但她脖颈处隐现的狰狞咬痕,却像根锈钉扎进丁孝蟹眼底。
思绪突然如潮水翻涌。
最近几个月,丁孝蟹一边推进丁家的海外投资,一边开始有计划的寻找方婷。
自从得了大师的“天机”——方婷还活在“西方”,他脑子里时常就会想象两人重逢时的场景:
加州海岸的夕阳里,方婷的白裙沾满细沙,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去吹海风、看星星;
第五大道的繁华街边,两人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瞬间交汇;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盛装出席的俊男美女不期而遇;
古老小巷的温馨花店里,两人在薰衣草的花香中偶然邂逅......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丁孝蟹怎么也想不到,他是在纽约城郊的破旧工厂里,在那个弥漫着血腥味的房间里找到的方婷。
两个人的久别重逢带给他不是惊喜,而是意想不到的惊吓。
当他把方婷身上的毯子拉开时,方婷满身的伤痕让他受过伤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痛到碎掉。
直到现在,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方婷遍体鳞伤的样子,心脏还会跟着隐隐作痛。
被他视如心尖肉的方婷,却被John那个变态佬又掐又咬,用皮带虐打蹂躏了大半天。
此刻方婷身上的每道伤口,都像刻在丁孝蟹自己的骨头上。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John这个死变态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可惜,这事发生在美国,不是在香港自己的地盘上。
希斯看在每年一亿港元的佣金让利上,帮他找到了方婷,还把活着的方婷交给了他。
因为方婷被John打伤,希斯没有再向丁孝蟹索要那一亿港元的赎金。
但同时,他又把John施暴的原因都推到了方婷头上——是方婷先用枪打伤了John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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