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张了张嘴,想再次和义勇解释昨天晚上的事。
可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
他只能干看着自己和义勇一起结伴回家,一起洗手换衣服,一起……
一起叫鳞泷先生师父?!
不对!不对!
自己的师父不是鳞泷先生!
是御灵才对!
自己是被鬼救下的,被鬼养大的,还纠结过要不要变成鬼……
怎么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开始试图挣脱这一无形的束缚。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完全操控不了身体。
他发现,自己的灵魂被困住了……被困在了这具属于他的躯体里……无论他怎么呼救,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义勇一起上路,看着自己和他一起进入选拔的山。
看着自己死在了那只长臂鬼的手下……
他死了……
但他救下了藤袭山里的所有人,包括义勇。
随后他的意识便再次陷入昏迷,紧接着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一个额角带疤的红发少年,一只奇怪的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身体好难受,一会热一会冷的,脑袋痛的要炸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终于开始回笼。
他听到了耳边有一道温暖又熟悉的声音,正在不断的呼唤自己。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浑身又酸又软的,好半天才勉强聚焦。
“小锖兔,快醒过来啊……呜呜……锖兔……”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人在低声唤他的名字。
指尖传来了熟悉的触感,对方的手正牢牢的裹着他冰凉的手心,一丝丝暖意顺着被握紧的手,传递向了四肢百骸。
他艰难的抬起眼皮,好半天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里是……万世极乐教的卧室。
他的家。
“醒了!终于醒了!呜呜,这都三天了,终于……”
锖兔艰难的转过头,发现师父正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眼睛红彤彤的。
“……师父,咳咳咳!”
一开口,他的嗓子痛的都要冒烟了。
御灵赶紧扶起他的脑袋,给它喂了几勺温水,又将他按了回去。
“医生说你这是肺炎,要休息好久呢,就不要乱动了,想吃什么跟师父说,师父给你送过来。”
锖兔苏醒的消息立马就传到了童磨耳朵里,他二话没说就冲了进来,然后像是故意说的锖兔听一样,在御灵耳边不断絮絮叨叨。
“哥哥就说不要随便养人类啊,你看看,这随便淋点雨差点就死了。”
“哥哥!锖兔还病着呢,你别说这种话了!再说了,他来教会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生这么重的病,这已经算身体很好的了。”
“那就算以前身体好,现在生了这场大病,一定会变成病秧子的,我看你还是别养了。
诶诶?你怎么还给他喂水呢?不是有侍女吗?给我给我,你笨手笨脚的,照顾不好他的。”
童磨吵吵闹闹的,非要夺走御灵手里的茶碗,自己给锖兔喂水。
折腾了好半天,又挨了一顿下巴修理术,这才勉强给锖兔喂完药。
吃完药,御灵轻轻抚了抚锖兔的额头,又拿帕子给他擦擦脸,这才缓声说道。
“锖兔,你好好休息吧,从现在到你身体彻底恢复之前,都不用练剑了。你师爷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不用担心的。”
“嗯,谢谢师父。”
确认锖兔是彻底清醒了,御灵这才推搡着童磨离开。
剩下的时间,她便和童磨去接待信徒了。
这几天为了徒弟的病情,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骤然去接见信徒,居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哥哥,你说锖兔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康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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