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没什么,我就是看它的料子挺好的,感觉还挺贵重的。”
锖兔语气平淡。
“也算不上多贵重。”
实弥又忍不住追问。
“那这种荷包你们一般还用在什么地方啊?”
锖兔挑了挑眉。
“一般情况下,都是拿来接济用的,不会用在别的方面。不死川,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东西很好奇啊?”
实弥忙转过脸。
“哪有啊,我就是觉得你家送人钱财居然用这么好的料子,完全是冤大头的做法。”
锖兔耸了耸肩。
“那又怎样,我师父就是乐意给。”
说罢,锖兔就拿着荷包走出去了。
徒留实弥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反复消化着锖兔刚才的那些话。
这种荷包只会拿来接济,不会用作它途……
……接济。
所以,当年他从父亲尸体上找的那笔钱,也是他这样从锖兔家里求来的吗?
这么多年他一直担心的钱财的归属问题,其实一开始就是人家心甘情愿给出去的。
事情的真相已然明了,可实弥却总觉得心里被堵着什么,闷得发慌,浑身透露着自责与别扭。
他们一家如今能过得如此平安顺遂,完全就是当年那笔钱的缘故。
要是当初没有那笔钱,妈妈现在恐怕还在为一家人生计劳心劳力,而自己这个长男甚至也得早早扛起家庭的重担,出去谋生计。
而就在刚才,身为最大的受益者的自己,居然还在嘲笑锖兔的行为,觉得他太心善,太迂腐……
实弥缓缓垂下了头,指头紧紧的攥着,一颗心全被愧疚所填满。
最重要的是,自己刚才还打了他一顿!
他把他家恩人打了一顿啊!
懊悔,难堪,愧疚不断侵蚀着不死川,把他憋的满脸通红。
锖兔把钱给出去以后就回来了,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电报机前,单手托着腮,静静的等待着。
而一旁的实弥却立在原地,整个人犹犹豫豫的。
他一次次的抬头看向锖兔,可每当锖兔不经意的转头和他视线对上的时候,他便会慌忙的别开视线。
锖兔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不死川,你老看我干嘛?”
这样一被抓包,实弥就更慌乱了,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道。
“谁,谁规定我不能看你了?”
“没事干就赶紧回去,看到你我的心情就会很差。”
“呃……那个……”
实弥在原地踌躇了许久,深吸了好几口气,艰难的做完心理建设后,这才磨磨蹭蹭的,一点一点挪向锖兔。
随后他局促站在锖兔身后,整个人憋红了脸,声若蚊蝇般,磕磕绊绊的开口。
“锖兔,其实……”
正在此时,电报站的服务人员突然走了出来,急切的道。
“锖兔先生,您的电报来了,是急电。”
“快给我!”
锖兔伸手接过那封电报,一字一句认真的读了起来。
那原本摆着的臭脸,也在刚读了几行字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他很快就读完了那封电报,小心翼翼的折叠整齐,妥善的收进了口袋里,这才忽然想起身后实弥,问道。
“怎么了,什么事?”
实弥听出了锖兔语气里的轻快,和刚才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看来刚才那封电报让他很开心。
只是这一打岔,他刚才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勇气,就又缩了回去。
难不成自己真要告诉这家伙,自己的父亲曾经被他们救济过,而且自家还靠这份救济彻底摆脱了贫穷?
总感觉好别扭啊。
纠结片刻,实弥最终没说出口。
他只深深的弯下腰,朝锖兔鞠了一躬。
“我,我就想跟你道个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打你的。对不起,锖兔,我向你郑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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