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只剩半截的刀。
它从自己刚开始练剑的时候,就一直陪着自己了,一直用了将近两百年的。
可今天,居然就这样断了……
算了!
就这样吧!
她不要再管他了!
喜欢鬼杀队的人,那就任他去好了,他才没有这样的徒弟。
趁着御灵愣神的功夫,一旁的玄弥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冲了过去。
“不要伤害我大哥!”
然后一口下去,狠狠的咬在了她的手臂上。御灵吃痛的甩开了他,却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被砍伤的时候没有哭,被几个人围攻的时候也没哭。
但仅仅被面前这个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人类男孩咬了一口之后,她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御灵坐在地上,哭的惨烈。
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诧异,富冈义勇更是握紧了刀柄,时刻提防着她的突然袭击。
【废物!哭什么哭!快点起来把他们都杀了啊!】
可御灵这次却没听无惨的,她哭了几声后,便突然沉默着站起了身,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捡起了自己断掉的刀刃,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战场。
她哭着就跑了。
【御灵!你给我回去!】
【御灵!】
无论无惨如何在脑海里要求御灵,御灵就是没回去。
…………
不管御灵是真走还是假走,留在原地的几人,无不长舒了一口气。
富冈义勇缓过神来以后,缓缓捡起了地上那块已经碎掉的木质御守。
是这个东西,替他挡了一击。
而这个东西,是锖兔给的。
锖兔……
他转身看去,却见锖兔正盯着他手中那个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木牌,在发呆。
“锖兔,你师父她……”
锖兔只沉默着低着头,完全没有接义勇话的意思。
十分钟后,负责清理战场的隐队员迅速赶来。
“风柱大人的伤口需要迅速止血!花柱大人要紧急输血!紧急!紧急!”
富冈义勇拿着那块已经碎掉的木质御守,递到了锖兔面前。
“锖兔,这个东西……对不起,我不知道它……”
锖兔从富冈义勇手臂拿回了那个木牌,紧紧的攥在手中。
他也不知道……
随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富冈义勇,转身,便朝着远处的街道走去。
只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住,偏着头,看向了身后那个他曾经的挚友。
“富冈义勇。”
“嗯?”
义勇一愣。
锖兔他怎么突然开始叫自己的全名了。
随后,他就见锖兔半垂着眼,语气不带任何温度,嗓音寡淡的开口。
“你刚才是想杀了我师父吗?”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是的,就算那人是锖兔的师父,但她是鬼,是必须要被斩杀的存在。
“……是。”
沉默蔓延了许久,锖兔最终什么也没多说,只淡淡的答复道,
“……我知道了。”
他一言不发的,又朝着远处的街道走了一段距离。
直到快走出整条街的时候,他却突然停在了那里,紧接着缓缓抬起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师爷说的对,自己果然太优柔寡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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